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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只是,到了我五歲的時候……”蘇哲在薛挽香懷里閉了閉眼,聲線中透出一絲自嘲和悵惘:“我五歲的時候,我?guī)熜衷偎臀蚁律剑业侥切〈遄樱虐l(fā)現(xiàn)我爹娘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搬走了。村里人說他們投奔親戚去了,一直到現(xiàn)在,就再也沒聽說過他們的消息。”
薛挽香只覺得一顆心都揪了起來,她將手臂收緊攬住了她:“阿哲……”
蘇哲抬起頭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兩個人相互依偎著坐了一會,聽到外頭有小丫頭走動的聲音,想是送水的丫頭要回來了,蘇哲坐直身,看到薛挽香用手帕在臉上輕輕一拭,眼圈還兀自紅著。知她是為了自己的身世傷懷,蘇哲握著她的手捏了捏她手心。
“我現(xiàn)今過得很好,師父師娘待我如親生,你莫難過。”蘇哲偏著頭笑,那笑容比方才的勉強不知好看了多少遍。
薛挽香回握著她的手,原本已止了淚,看著她的笑容卻又紅了眼角。
“誒!”蘇哲無奈,只得攬住她輕聲哄:“別哭了,一會兒別人看到了可要笑話。”
“笑話什么?”薛挽香隨口接著,聲音里還帶著哭過的鼻音。
“笑話你像個大花貓!”蘇哲輕笑,指尖抬起,滑過她眼角,沾了一滴淚。
那滴眼淚還溫?zé)嶂K哲心道,這是第一次,有個人,為我落的淚。
薛挽香橫她一眼,卻見她抬手放到唇邊,將指尖在唇上碰了一碰。想起這指尖方才撫過自己的臉,薛挽香的心跳止不住加快了些。
屋外傳來叩門聲,隱隱是晴月的聲音。蘇哲收斂了神色,拍拍薛挽香的手背,起身去開門。
“蘇公子,蘇夫人,藥浴的熱水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可以搬進來了嗎?”晴月帶著幾個小丫頭站在門首。
蘇哲忙側(cè)身讓她們進屋:“勞煩幾位姐姐了,請進。”
丫頭們將熱水抬到耳房,先將大浴桶倒?jié)M大半,其余的兩只木桶上蓋著紗布放在一旁,以防熱氣太快消散。
晴月一邊看著小丫頭們灌水,一邊對兩人交代:“我家夫人說,請?zhí)K夫人趁熱泡著藥浴,要肌膚泛紅滿額細(xì)汗為佳,期間水溫難免變涼,蘇公子就當(dāng)給蘇夫人添加熱水了,還請?zhí)K公子時刻經(jīng)心些,莫讓蘇夫人再涼著。”
蘇哲和薛挽香一一應(yīng)了,晴月帶著丫頭們退出耳房,順手將房門一掩,耳房中,就只剩下她們兩人了。
大浴桶中散發(fā)出濃郁的藥草味兒,熱水蒸騰,水面上還浮了一些葉子,想是需要一起泡浴的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