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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氣了。”這男人一生氣就一副要?dú)⑷说臉幼印！耙院蟛粫恕！?

“嗯，你頭還暈嗎？”

沈蘅搖搖頭，“和你說會兒話，現(xiàn)在好多了。”

他無奈嘆氣，摸著她的頭。“好好休息，過幾天我再陪你去警局錄口供。這兩天我搜集來一些證據(jù)，不把陳翛揚(yáng)搞進(jìn)局子我誓不罷休。”

女人安靜的垂眸聆聽，一幅乖巧懂事的模樣。她遭受了太多不公的污蔑傷害，除了一縷憂愁縈繞在周身，若即若離，完全看不出絲毫怨懟憤恨。連他這個少有同理心的人，都對她生出了強(qiáng)烈的憐愛。

“阿蘅。”除了在床上，他還是第一次這樣叫她。男人翻身低頭和她額頭相貼著，溫涼與炙熱的體溫彼此平衡，四目相對，偶獲一陣短暫的寧靜，仿佛除了溫度的傳遞，還有心意的互通。“你記住，你在我這里，是排第一的。別人比不了你。”

“嗯？”她懷疑自己聽錯了，趕緊回想一下最近他們之間是否有什么讓感情升溫的事件。

“嗯什么嗯，睡傻了嗎？”男人惡聲惡氣，像是借此來遮掩什么。

“你……以前好像不是這么，說的。”

“你老是記著我那句話干什么，氣頭上的，不作數(shù)。”男人十分煩躁地說。

“哦，好吧。”她才抬起直視的雙眼瞬即又低垂了下去。

“聽到了你表個態(tài)。”

“我聽到了什么？”

他現(xiàn)在嚴(yán)重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在整自己。他抬頭與她拉開一段距離，深呼吸一口氣，扳起沈蘅的下巴，強(qiáng)迫人家與自己對視。“我喜歡你這件事，聽到了表個態(tài)。”

“嗯？！你說啥？”見男人被氣到無語凝噎，她吞吞吐吐地回應(yīng)道：“挺……挺好的，我，那什么，還沒被人喜歡過呢。”

男人在心里翻了一個大白眼。這場景好像和他想象的相去甚遠(yuǎn)。難道不應(yīng)該是聽了告白后的她哭得涕泗橫流，撲進(jìn)懷里埋怨自己怎么現(xiàn)在才說出來。

梁逾至不知所措地?fù)狭藫隙洌f：“呃，反正，以后遇事第一個聯(lián)系我。”沈蘅慌亂地點(diǎn)點(diǎn)頭，兩人目光偶有交匯又尷尬迅速地避開了。

“你……要不看看外賣到哪兒了？我……”

“我反正，認(rèn)定你了。”

聽出話里有“此生相守”的意味，沈蘅突然想問，會和我結(jié)婚嗎？話及嘴邊又暗自咽了回去，想著此時問還早，更怕這男人一時興起，萬一真拖著她去民政局領(lǐng)證了，她可還沒想好呢。

“你放心，我以后不做你不喜歡的事了。”

“看你表現(xiàn)，萬一又抽風(fēng)呢。”沈蘅哼了一聲。

梁逾至露出寵溺的微笑，言語間流露出真情。“阿蘅，我們好好在一起，誰也離不開誰。”

他沒有問“好不好”，言辭懇切，語氣篤定。即使悲觀如她，這一刻，她也甘愿沉淪其中，相信他的承諾與誓言，相信他們已然相愛的事實(shí)。

五年后失去沈蘅的梁逾至，總是會想起這一時刻，他當(dāng)初的每一句話竟都是發(fā)自肺腑，真情實(shí)感，沒有欺騙，沒有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