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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可怕的是,李戴現在居然占據了主動,他完全將奸細的名頭安到了楚北渚和任清的頭上,自己得以很好地隱藏,而這一切還都是因為楚北渚所犯的錯誤,他在齊王府上的舉動讓他百口莫辯。
李戴看似將整個梨雨堂拉到他的陣營,共同對付楚北渚,但實際上他的威信也十分有限。楚北渚今日的話并非石破天驚的言論,但即便這樣都能讓人們開始相互懷疑。
楚北渚在放狠話上實力有限,因為他也沒指望著李戴能自己把自己這個細作揪出來。
一抬眼,已經是黃昏時分了,楚北渚卻沒有找地方住,而是直接去了武昌府府衙。
府衙門前的衙役見楚北渚的穿著不似普通百姓,卻又不像是朝廷命官,疑惑地攔下了他:“做什么的?”
楚北渚沒有說話,像是在心底糾結著什么,那衙役以為他是要找事的,便來趕他:“府衙閑人勿進,快滾,滾遠點。”
那衙役見楚北渚還不動,便上來推了他一把,楚北渚這下才清醒過來,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信封,舉起來對那衙役說:“我來傳旨。”
衙役先是愣了一下,問:“傳旨?什么旨意?”
“圣旨。”
武昌府知府,李時,戰戰兢兢地跪在下首,楚北渚十分不熟練的將如意云紋粉蠟箋緩緩展開,逐字讀著。
李時一邊聽,一邊看著傳旨的年輕人,這人一看就不是宮里的公公,沒有官宦尖細的嗓音和微弓的脊背,但同時他又未著官服,李時實在想不到這是哪號人。
直到楚北渚將整個旨意宣讀完畢,李時領了旨后站了起來。他對這道圣旨有些云里霧里,一方面他完全猜不到這道圣旨后的圣意,另一方面這道圣旨本身就有些不明所以,因為旨意的內容是——清繳并招安梨雨堂,將指使刺客弒君的主謀李戴抓捕歸案。
李時試探地問楚北渚:“大人,陛下這旨意可是有何圣意?”
“大人您只需將這差事辦好即可。”楚北渚心想,陛下的圣意就是不想讓我難辦。
李時唯唯諾諾地接了旨意,當下便去要兵了,臨走前不忘將囑咐管家給楚北渚收拾客房,讓楚北渚住進去。
楚北渚沒推辭,反正他現在也沒地方住,索性直接住進了李時府上的客房,但他一絲一毫的睡意也無。
臨行前,盛衡將這份手諭塞給了楚北渚,楚北渚看到后百感交集。
盛衡這份圣旨對楚北渚可以說是雪中送炭,他一人之力無法和整個梨雨堂對抗,再加上任清還在他們手中,因此自然不能將李戴怎么樣。
但有了這份圣旨,他完全可以在府衙中坐著,等著知府清繳梨雨堂,而后任清順其自然成為梨雨堂堂主,而他既報了李戴的一箭之仇,又存續了梨雨堂的力量,只不過梨雨堂從此會變成為盛衡賣命的組織而已。
盛衡完全不虧,甚至大賺一筆,招安一個殺手組織所獲得的益處,較之毀掉它,所得的收益是成倍的,自此盛衡所有見不得人的差事就都可以讓梨雨堂來辦,而盛衡反手一推就可以不認賬。
因此盛衡將這份圣旨交到楚北渚手中時,還十分擔心楚北渚會拒絕,但沒想到他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甚至連楚北渚自己都沒有想到,他出賣梨雨堂出賣得如此堅決。
楚北渚一夜無眠,而對于李時來說這也是個無眠夜,他堂堂一府知府,卻沒有直接調兵的兵權,反而是要和同知共同下令,才能調動兵馬。
武昌府同知大半夜被從被窩里叫起來時,整個人還散發著起床氣,李時匆匆給他解釋了圣旨的事,同知也嚇得不輕,兩人簽了調兵的令署,次日一早便向青涯山的方向趕去。
楚北渚自然要跟著去,因此若是沒有他的帶路,這些人都沒法活著走出青涯山。這次武昌府調了五千人,對付梨雨堂的區區一百人從數量上看是綽綽有余,但加上武功層面的考量,只能說是夠用。
李時和同知都是地地道道的文官,在帶兵上沒有一絲見地,因此跟了一個衛所的將軍,他們在楚北渚的帶領下走進青涯山時,不免一陣陣心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