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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安海露出了標準的老狐貍笑:“你們放寬心,未做過虧心事,自然不用怕。”
“都在說些什么?”盛衡從殿內走了出來,后面跟著苦瓜臉的盛銜。
眾人盡皆跪好,俯在地上不敢抬頭。
“在說怎么教朕的皇弟如何逃學?教他欺行霸市,做個不學無術的紈绔?”
崔安海使了個眼色,立馬有他的兩個徒弟進了殿內,搬著龍椅出來,擺在了階上,盛衡坐了下來,看著跪在下方的男男女女。若不是盛銜被慣得無法無天,前去挑釁楚北渚,楚北渚又轉來告訴他,他還不知要被瞞到幾時。
“今日朕與你們這群刁奴,一樁樁一件件地地算個明白。”盛衡眼神不動,喚道:“崔安海。”
崔安海早知要和盛衡演這一出戲,聞言道:“奴才在。”
“承乾宮中宦官應配幾人?”
崔安海走到前方,半朝盛衡半朝院中跪著的太監宮女:“回陛下,小殿下尚未及冠,因此按照未成年皇子標準配置宮中宦官,應為總管少監一人,監丞四人,奉御四人,長隨、典簿不定數。”
“總管少監何在?”
人群中站在首位的宦官膝行向前一步:“奴才在。”這人便是方才與崔安海說話的那名宦官,若是楚北渚在此便會發現,也是昨日那名尖聲尖氣來找茬的宦官。
盛衡一看這人是生面孔,說道:“這奴才是誰?朕記得曾為銜兒安排過宮內總管少監,又在何處?”
盛衡說出這話時,盛銜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他猶豫地看了盛衡一眼,又看了殿下跪著的眾人,突然意識到盛衡今日真的是下了狠心。
再看那名宦官,此時俯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般,都不用問便知是心虛。
崔安海提高聲音喝道:“陛下在問你話,狗奴才。”
“回……回陛下,奴才德康,先前的少監因為犯了錯已被打殺了。”
“犯了錯?犯的什么錯?”盛衡接過小宦官捧來的茶,啜了一口,面上看不出任何的不虞。
“是偷盜,偷盜主子的東西。”
盛衡轉頭看向了盛銜,盛銜站在他的身后,鎖頭弓腰,也有些似個小奴才。盛衡皺了皺眉,他以為盛銜會逐漸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但看他現在的樣子,竟是全被那些奴才帶歪了。
他問盛銜:“可真有此事?”
盛銜自是被奴才們欺上瞞下蒙在鼓里,聞言挺起了胸膛:“正是,那奴才手腳不干凈,偷了臣弟的玉獅子馬,那還是皇兄賞給臣弟的。”
崔安海朝著站在人群后面的飛龍衛使了個眼色,便有飛龍衛捧著一件玉獅子馬走了上來,那玉獅子馬通體瑩白,沒有一絲雜質,雕刻線條流暢,盛銜一眼便認出來這就是他丟失的玉獅子馬。
“皇兄,這正是臣弟丟失的馬!為何還能找到。”
飛龍衛朝著盛衡說道:“這是臣等在宦官德康的房內找到的。”
盛銜看了一眼德康,又看了一眼那玉獅子馬,喊道:“德康!這馬是你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