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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北渚靜靜地聽著,并不發表自己的觀點。
盛衡自顧自地說著:“我何嘗不知他有苦衷,他妻兒被擄,迫不得已委身于白蓮教?!?
楚北渚先是“嗯”了一聲,然后又接了一句:“國有國法,子樞不必過分自責。”
“但我沒有辦法,今日因為他有苦衷,便赦免謀反大罪,明日參與謀反的人豈不是都可以聲稱自己有苦衷。一而再再而三的苦衷,大梁的謀反之人豈非層出不窮?!?
楚北渚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罪犯誠然有諸多的苦楚,但犯律事實既定,法不容情是常理,法外開恩則需更加謹慎,他輕聲說道:“我明白?!?
盛衡的眼神中帶了許多的苦楚:“白蓮教這一案中,處死了很多很多人,我知其中有人是無辜被牽連,但謀反大事,寧可錯過三千,不可放過一個。”
盛衡又嘆了口氣:“不知這些無辜之人,化為鬼魂是否會來找朕復仇?!?
楚北渚看著盛衡痛苦的樣子,心里也有些許不忍,他做殺手的這十年中,殺害了許多無辜之人,但他這十年殺人的總和,也不及盛衡這一次多。他知道此時盛衡的內心定是萬分沮喪,人非草木,一名無辜之人的喪生,就會毀掉一個家庭,若百人無辜而死,就會有千人悲痛萬分。
“蕭靖之尚逍遙法外,白蓮教真正的首腦還不得而知,他們自稱手中有前朝血脈之人,也無從得證。每日每夜我都如同頭頂懸劍,時刻無法放心?!?
楚北渚看著眼前高大的帝王,屋內的燭火昏暗,襯得他臉色晦暗,但楚北渚看見了他隱忍著極大的痛苦。
于是他走上前去,從正面擁住了盛衡,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如今明白了,帝王之術,便是讓自己痛苦?!?
盛衡被楚北渚逗笑了,回抱住他:“還是北渚懂我。”
楚北渚聲音悶悶的:“是啊,我比子樞的痛苦早了幾年。”
盛衡用力抱著楚北渚,像是兩人溺水的人成為了彼此的枯木。仿佛就在此時,楚北渚的眼前一片光明,他和盛衡之間越親密,他就越能得到救贖。
“我有個不情之請。”楚北渚將臉埋在盛衡胸口。
盛衡先是驚訝于楚北渚動作的親密,隨后說道:“說來聽聽。”
楚北渚小聲說:“我的腿已經大好了?!?
“我知道啊,剛你就說了……”盛衡先是想著楚北渚早已經說過了,隨后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他手掌捏著楚北渚的雙肩,眼神幾乎要冒出火來:“北渚,”盛衡咽了一下口水,“你確定?”
楚北渚點頭只點了一半,就被盛衡突然吻住,盛衡的雙手是火熱的,吻也是火熱的,而楚北渚的雙唇冰涼,兩人唇齒相交間,楚北渚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仿佛他前半生的歡樂便都在此處了。
而盛衡也沉迷在這個吻里,楚北渚冰涼的唇瓣觸感極好,這不是他吻過的第一個人,但卻是第一個讓他欲罷不能的人。
盛衡手掌劃過楚北渚的背,來到了前方,試圖解開他的衣帶,但卻被楚北渚一把握住。
盛衡用眼神問“怎么了”,楚北渚堅定地握著自己的衣帶,搖了搖頭。
盛衡卻有無比的耐心:“乖,讓我看看?!?
楚北渚低聲說:“有很多傷。”他說著竟要越過衣服,去解自己的褲帶。
盛衡倒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道:“小后生,這么浪嗎?”
楚北渚被他說得滿臉通紅,握住衣帶的手稍微松了一下。盛衡掌握好時機,一把拉開,順勢脫下了楚北渚的衣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