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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以上三點,兇手為有多次刺殺經驗、武藝高強的殺手,加上在參政案中發現遺落的帶鉤,屬下斗膽斷定,兇手為梨雨堂楚北渚。”
蕭靖之的一番話擲地有聲,加上他分析時自信的語氣,似乎由不得人不信。柳無意聽著他分析不斷地點頭,一邊看著趙景祁,征求他的意見。
趙景祁不相信這兩件滅門案是楚北渚做的,他不相信的原因是,盛衡相信楚北渚的清白。
皇宮的刺客雖然被盛衡勒令瞞下,因此文武百官對此并不知情,但是陛下的近臣仍是知道的,這其中就包括趙景祁。柳無意因圍捕刺客中失利,一直在趙景祁面前有些抬不起頭,因此當所有證據指向楚北渚時,柳無意甚至不會多加思考,因為這是他愿意相信的事。
“這時,你要多想想,這事絕不是楚北渚做的,你就是朕的眼睛,要替朕看明白。”這是出發之前,盛衡對趙景祁的囑咐。
似乎看出了趙景祁的猶豫,蕭靖之將一份奏章遞了上來:“將軍,這是屬下在查閱過所有文件后發現的一份奏章,請將軍過目。”
趙景祁匆匆掃了一眼,上面列舉的罪證環環相扣,毫無破綻。
這一切都來的太過容易了,趙景祁想。
在湖廣,他與楚北渚有過一面之緣。他看上去陰郁冷漠,但是在面對盛衡時,連他這個外人都能感覺到楚北渚的火熱。
更重要的是,任清相信楚北渚,而他可以不相信一切,都不會懷疑任清的話。
任清在趙景祁府上的那幾天,無意中看到了柳無意帶到府上的那個帶鉤,任清當時雖沒有認出它,但卻隱隱開始懷疑。
任清對趙景祁說,只要涉及朝堂的事,就一定不是楚北渚做的,這是他的原則。
趙景祁當時嘴欠,多說了一句,那這回刺殺陛下又該如何講。任清聽了這話也不辯解,只是默默地不說話。
趙景祁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與任清的分開是因為自己,若有可能,任清應是再也不愿見到自己才對。但這次為了保住梨雨堂,任清主動上門,趙景祁卻卑鄙地用這個借口將他留在身邊,現在卻反過來責怪他。
反應過來后,趙景祁忙不迭地道歉,但任清只是平靜地說了聲“無礙”,便又躺下休息了。
“趙將軍?趙將軍?”柳無意一疊聲的呼喚將趙景祁的思維拉了回來,“趙將軍您看,是不是可以追發通緝令了?”
“但是我聽說,飛龍衛已經在各省搜捕他了,可是有這件事?”
柳無意沒想到趙景祁在眾多屬下面前直接戳穿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趙將軍,為陛下分憂,自然應該想在前面,現在這案子水落石出,更加不應該包庇犯人,將軍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趙景祁看著柳無意的樣子頓時有些煩躁,他知道柳無意做這些都是為了邀功,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現在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他們的請求。
“按你說的來吧。”
柳無意看到趙景祁肯點頭,頓時眉開眼笑,他搭上趙景祁的肩,笑得瞇起了眼睛:“大將軍啊,我知道你和這個楚北渚有些交情,但是咱們還得公事公辦不是。”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趙景祁一臉嫌棄地推開他的手。
柳無意看他變了臉色,也不惱,靠近趙景祁的耳邊輕聲說道:“將軍這正值壯年,不娶妻不納妾,看來是對藏得頗深那位情真意切,就是在下看來,那位的年紀是不是大了些啊。”
趙景祁自以為任清的存在誰也不知情,沒想到柳無意竟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怒火攻心,拽住柳無意的衣領:“你連我都敢查。”
柳無意依舊嬉皮笑臉:“飛龍衛的職責就是監察文武百官,難道將軍不屬于這百官范疇?”他輕輕掰開趙景祁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領:“要在下說,將軍當年拋棄妻子的狠勁都去哪了?怎么現在反倒心慈手軟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