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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還能竄一竄,二十五還能股一股,你今年是二十吧?”他問道。
趙星河眼神有些閃爍,不去看他,含糊的嗯了一聲。
“二十了。”高遠闊嘀咕了一句,“也不小了。”
趙星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沒反應(yīng)過來他話里的深意。
趙星河貪涼,飯后吃了好幾塊西瓜,吃的時候挺開心,可半夜起來上廁所就不太開心了。
她怕打擾高遠闊,就沒開燈,借著手電筒的光亮去衛(wèi)生間,一晚上去了三四次。
最后一次回來的時候她下定決定,再有尿她說什么也要憋到早上。
進臥室的時候高遠闊不知道什么時候坐起來了,黑漆漆的屋子里手電筒的光亮晃過他的臉,一下子讓趙星河想起從前看過的鬼故事,她“呀”了一聲,原地蹦了起來。
高遠闊想起她晚上吃了不少西瓜,起身走過來,扶著她的肩膀問道:“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嗎?”
趙星河被他嚇得夠嗆,這會兒還沒緩過來,她越想越氣,決定報復他。
于是她舉起手電筒對著自己的臉,做了一個自認為十分恐怖的表情。
“嗚!”趙星河自帶配音。
高遠闊愣了兩秒,伸手把手電筒挪到自己下巴處,也學著她做了個鬼臉。
兩個人就這么一來一回持續(xù)了十幾次,玩得不亦樂乎,最后趙星河表情用盡,敗下陣來。
手下敗將趙星河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嫌棄道:“幼稚死了。”
手電筒最后落在高遠闊手里,他再一次對準自己,撅起嘴對著趙星河做了個親親的動作。
“咦~~弄啥嘞!”趙星河作勢抖了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前段時間早晚還比較涼爽,夜里睡覺也就不覺得什么,可最近這兩天溫度明顯上升,晚上趙星河就睡的不太/安穩(wěn)了。
她這人就是典型的小姐身子丫鬟命,從前就是,冷了不行,熱了也不行,不過她住在北方,夏天沒有南方炎熱,再加上有空調(diào),倒也沒有太難熬,冬天又有暖氣地熱,坐在屋里穿著短袖吃冰棍,舒服得很。
如今她身處七十年代末,別說空調(diào)了,家里連個電風扇都沒,就兩把蒲扇,她扇了會兒還嫌手酸。
廁所的問題解決了,可這會兒她又熱的睡不著了。她望著棚頂發(fā)呆,聽著高遠闊均勻的呼吸聲,她羨慕了。
高遠闊早就換上了涼席鋪地,肯定能涼快。
她暗搓搓地想,要不明天和他商量商量,她睡地上?
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算了吧,本來讓人家打地鋪就夠不好意思了,她再腆著臉為了涼快和高遠闊換地方,那還是人干事?
趙星河嘆了口氣,熬吧,頂多倆月夏天就過去了。
心靜自然涼,她安慰自己。睡不著就構(gòu)思小說,也不知過了多久,稀里糊涂的就睡著了。
第二天是周末,高遠闊一大早就出門,趙星河以為他又去給陳三好他們送貨去了,也就沒多問。
臨近中午,高遠闊回來了,手里還拎了一個大袋子。
趙星河倒沒注意袋子,她先注意到高遠闊換發(fā)型了。
“你剪頭發(fā)啦?”趙星河走過來,“怎么這么短呢?”
“涼快。”
趙星河伸手摸了摸,是寸頭,還有些扎手。
高遠闊看了看她,問道:“不好看?”
趙星河故作打量狀,一臉嚴肅,高遠闊盯著她,見她半天不說話,反應(yīng)過來是在逗他。
他一只手捏住她的臉,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趙星河最近生活舒心,飯量大了些,臉上肉也多了點,捏起來手感還不錯。
“鯊開!”趙星河被他捏的話都說不清。
“好看嗎?”高遠闊不松手,又問了一遍。
趙星河連忙點頭,一臉真摯。
高遠闊滿意的嗯了一聲,松開手。
趙星河揉著臉,心里罵他,什么人啊!
不過話說回來,他真是挺適合寸頭,看著特別精神,整個人都透著硬朗之氣。
七十年代開始男士的發(fā)型開始有了轉(zhuǎn)變,從來到這趙星河見到了不少頭發(fā)長的男人,因為要變換發(fā)型,可不抹頭油就不定型。后來發(fā)蠟流行,那東西定型效果更好,之前流行過的什么“菊花頂”、“無縫青年”都靠發(fā)蠟定型。
可發(fā)蠟的味道實在不算好聞,甜梭梭的,混合著頭油的味,隔老遠都能聞到。趙星河去書店的時候碰見過幾次,感覺整個書店里都是那味。
高遠闊之前頭發(fā)也有點長,不過他從不抹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還挺喜歡看他剛洗完頭發(fā)時的樣子,劉海垂下來微微遮住眼睛,整個人看起來乖極了,像小奶狗。
不過他現(xiàn)在剪了寸頭,變小狼狗了。
都說寸頭是最能檢驗?zāi)腥祟佒档陌l(fā)型,很顯然高遠闊經(jīng)受住了檢驗。
這邊她正胡思亂想著,高遠闊已經(jīng)開始一樣一樣從袋子里往外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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