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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軍紅頭一回聽見這種說法,將信將疑,“真的?那個什么線這么厲害?”
出了門趙星河把帽子戴上,“可不,就連冬天也要注意防曬,還有燈光,對皮膚也有損害。”
鄧軍紅今年三十七,一直在紡織廠上班,倒也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不過這個年代的女人護膚意識不強,她看著雖說沒多顯老,不過皮膚還是有些暗沉和干燥。
她摸了摸臉,想著她也得弄一盒蛤蜊油抹抹。
趙星河跟著鄧軍紅去了清川城附近的一座矮山上,她們來的不算早,放眼望去已經有十幾個婦女在挖菜,邊說邊笑很熱鬧。
迎面過來個大姐,看著要比鄧軍紅年紀大一點,“軍紅你咋才來,你看俺都挖這老些了。”
鄧軍紅伸脖子看了看,果然綠油油的野菜得有小半筐。
趙星河第一次挖野菜,還覺得很新鮮,她不太清楚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鄧軍紅一邊挖一邊給她介紹。
“你看這個大葉的,是苦菜,挖的時候看著點,葉上有刺,小心扎手。”鄧軍紅手里的小刀靈敏的挖好一顆,“還有這個,葉有點像蘿卜纓子,這個是薺菜,包餃子包包子都行,炒著吃也行,就是得多放點油才有味。”
“還有這個,這種小蒜一挖就是一堆,回去洗干凈用醬油和醋一泡,第二天吃特別下飯。”
“你看這個,是蕨菜,這可是好東西,涼拌還是炒著吃都行,重點要多放蒜。”
……
鄧軍紅一邊給趙星河講,一邊帶著她挖,這個季節山坡上綠油油的都是野菜,沒一會兒就挖了一小筐。
趙星河看著筐里的菜,決定今晚就來個野菜全席。
女人多的地方總會有八卦,什么時代都不例外,趙星河正在專心挖野菜,剛剛和鄧軍紅說話的王大姐挎著筐過來了。
她蹲下問鄧軍紅:“你家樓上那個胡莉莉,就是供銷社那個,她結婚了沒?”
鄧軍紅手沒停,答道:“沒聽說啊,應該是沒有。”
王大姐哦了一聲,神秘兮兮道:“我今天可看著她上了一輛汽車。”
趙星河雖然沒加入群聊,但一直聽著,這個時代有汽車的人家非富即貴啊。
鄧軍紅嗤笑一聲,語氣有些酸:“咱可跟人家比不了,人家工作好,長得又好,整天打扮的跟妖精似的。”說著她想到什么,氣憤道:“前兩天她送我們家靜靜一管口紅,給靜靜美的跟什么似的,她才幾歲啊就抹口紅?她媽我都沒抹過,你說正經人誰沒事把嘴抹的跟吃了死孩子似的。”
趙星河心道,快了,很快大街上就會涌現出一批吃死孩子的妖精了。
不過聽鄧軍紅的口氣,她似乎挺看不上胡莉莉。也難怪,鄧軍紅是那種思想比較傳統的女性,而胡莉莉追求新潮,活得瀟灑。
各有各的活法,不用比較。
臨走的時候鄧軍紅問她要不要蘑菇,她剛剛在那個坡撿了點,趙星河說不用了,還提醒她別是有毒的。
鄧軍紅笑著說哪能,她從小吃到大,說完倆人準備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高?富帥?遠闊:媳婦手真軟,下次還牽
趙星河:我拳頭硬,你要不要試試?
第9章
上午趙星河去挖野菜的時候,高遠闊和陳三好在一起。
他又進了一批貨,魏帆和張秋生的都拿走了,還差陳三好。
如今改革開放的政策已經實行,不少人都悄悄做起了小生意,高遠闊更早之前就已經開始,只不過他有工作,沒時間像陳三好他們一樣擺攤兒或者走街串巷去農村趕大集,而陳三好他們又沒有進貨的門路,幾個人合計干脆一起干。
高遠闊負責貨源,幫他們墊付貨款,他們賣出去了再把錢給他。
陳三好剛給媳婦做完飯,趁媳婦吃著,他趕過來取貨。
陳三好支好自行車,開始往袋子里裝貨,高遠闊看著看著,沒頭沒尾的問了句:“你媳婦跟你客氣嗎?”
陳三好以為自己聽錯了,直起了腰,說道:“啥?客氣?”
說著他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但凡她客氣一點兒,我這胳膊都不至于青成這樣,哥你是不知道,我媳婦掐人的功夫絕對稱得上武林高手!”
說完他自顧自的樂,“不過她高興掐就掐了,咱們大男人皮糙肉厚不怕疼,她現在懷著孩子,不都說女人懷孕會性情大變么,讓著點兒就有了。”
他把袋子抬到自行車后座上,邊綁邊說道:“再說了都是兩口子,客氣來客氣去這日子還不得別扭死?總不至于你給她倒杯水她還要說聲謝謝吧。”
高遠闊臉上沒了表情,昨晚他給趙星河遞了本書,對方還真說了句謝謝。
“哥,不會是嫂子跟你客氣吧?”陳三好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高遠闊臉色不太好,照他屁股踹了一腳,“趕緊綁好了混蛋。”
陳三好也不生氣,笑嘻嘻道:“嫂子有學問,有個詞叫啥來著?對,知書達理,跟我媳婦能一樣么,要不人咋能當老師呢,我媳婦說她們班一起學習的婦女都可喜歡嫂子了。”
別看陳三好學習不咋樣,可他一直尊敬老師。
高遠闊哼了一聲,有點得意,“也不看是誰媳婦。”
陳三好笑:“嫂子還給我媳婦推薦了幾本書呢,說是那個啥?胎教?你說這女人懷孕說道還挺多,那孩子在肚子里能學著啥?”
一提到孩子陳三好的話就止不住,什么生男生女都一樣啊,最好生個女兒像他媳婦一樣好看啊,孩子該取什么名好啊,還說等取名的時候讓趙星河給參謀參謀……他本來就是媳婦奴,估計孩子出來又是孩子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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