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330室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浴室里水聲嘩嘩,水汽漫過了玻璃。談昔沖洗著頭發,盯著霍祈的浴缸看了半晌。
她哪里會嫌棄,甚至這么看著,看瞧出了幾分親密感,坐著哪有躺著舒服啊,她也想躺進去泡個澡。
霍祈的浴缸,會有跟他一樣干凈清冽的味道嗎?
腦海里驀地想到這個話題,談昔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猥.瑣,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好在這是浴室里,本來就水汽朦朧。哪怕一會兒出去,霍祈看到她這副姿態,也不會多想。
剛才脫掉衣服后,談昔將衣服遞了出去,霍祈幫她烘干,她洗完澡就穿霍祈寬大的睡袍。
沖了一個澡,果真舒服多了。
談昔對著鏡子擦干凈身上的水漬,鏡中的女孩梨渦淺淺,肌膚白得勝雪,眉如遠黛,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可惜往下看,腿型很難看,談昔試著叉開腿,讓膝蓋處筆直一點。不行,仍然那么難看,臀部也并不好看,左右各有一個陷進去的窩。
她知道這個窩的來源。
這是她做過壞事的證據,那樣的羞恥。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是不好的,談昔也不想留給霍祈任何遐想的空間,在浴室里連頭發吹干了,她攏在一起,扎了個高馬尾,臉上未施脂粉,但她皮膚瑩潤,看起來就像個成熟的水蜜桃般飽滿。
浴室門正對著的是霍祈的房間,他沒關門,正幫她烘衣服,他動作輕柔,寬大的女士衣服在他手里,有種別扭的可愛。
“洗好了?”
“嗯。”她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此時也不想掩藏什么了,反正最難堪的都被他看到了。
談昔坐到了沙發上,將睡衣籠得嚴嚴實實,朝霍祈那處看了看,窗外風雨瀟瀟,萬家燈火被雨模糊成了小塊的泡影,盡數亮在了他的眼底。
她抬了抬眸子,正巧與男人深邃的眸子撞了個正著。
談昔快速將視線移開,這時看到他臥室里有個吊椅,是用不規則的藤編織起來的,下面是圓形的底座,根據吊椅的形狀,上面放了個裁剪可體的坐墊,看起來蓬松又舒服。
談昔愣住了。
之所以愣住,是因為這樣的吊椅她房間也有一個,不過周圍點綴了很多朵小花,更富有少女氣息。
記得某年某月某日,他們經過家居小店時,曾經有過這樣一段對話。
“霍祈,我好喜歡吊椅啊?!?
“那我買了送你?!?
“不用那么霸道總裁風,”她眼睛笑了一下,“我家里沒地方放?!?
“那放在我們未來的小家里吧,”眉目英俊的少年幻想著未來,語氣里滿是憧憬,“那里有我,有你,吊椅上要放滿紫羅蘭花?!?
紫色是她最喜歡的顏色,紫羅蘭是她最喜歡的花。
“你喜歡紫羅蘭???”
她笑著嗯了一聲。
霍祈朝她靠近了些,單手撐在墻邊,她呼吸里全是他清冽好聞的氣息,根根分明的睫毛在她臉上留下一道陰影,他聲音是那樣好聽,聽多少遍都不夠:“我永遠忠誠于你。”
她被他的話臊得臉都紅了:“說什么呢……”
始作俑者卻在她耳邊低低道:“紫羅蘭的話語,你想到哪里去了?”
霍祈挑了挑眉,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其實分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這些曾經甜蜜的小細節裹挾著你。有些人一旦遇到,便如海水翻涌,回憶最是傷神。
霍祈烘干衣服后,幫她倒了杯熱水,他緩步走了過來:“衣服等會就能穿了?!?
“霍祈,你那次帶我回去,也是這樣一個下雨天,我們是不是跟下雨很有緣分啊。”
他們是最乖巧的高中生,談了戀愛也未做過什么出格的事,霍祈對她一直保持著君子作風,那一天,她跟母親吵架,無處可去,哪想到正好碰到了霍祈。
霍祈來這邊高考,一個人住在一個很大的房子里。
霍祈收留了她。
那天,她跟他說了很多,一邊說一邊流淚。有人說,男人是不能看見女人的眼淚的,一旦看見了,陷進去就是一輩子。
談昔突然笑了笑,又說:“可惜我們沒有緣分?!?
霍祈聞言冷笑:“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么連緣分這個東西你都信,”他從不信命,也不信緣,他信他自己,“逆天改命你信不信?”
談昔眨了眨眼睫毛,許久才說:“有些命運是注定好的,誰也變不了的。”
“所以你要順服?”
她反問:“不順服還能怎樣?”
他勾唇笑:“勉強,偏要勉強?!?
“強扭的瓜不甜的?!?
“甜不甜,也要嘗了才知道?!被羝磉@話說得蠻橫而霸道。
看著他勝券在握的神情,談昔不想跟他爭了,在口舌上占上風,也沒什么意思,索性閉嘴。
外面雨聲更大了,仿佛下不完似的。
談昔剛才擤了鼻涕,想起身將垃圾丟掉,哪想到還沒起來,身體支撐不住,又坐下了,在外面站了太久,又淋了雨,這雙腿是徹底不能走了。
其實本來癟股勁也可以走,但問題就出在她洗澡的時候霍祈為她搬了凳子,她坐久了,那雙腿就越發沒有力氣了,得休息兩天才能變回原樣。
她長了這樣一雙神奇的腿,有時狼狽到像是重度殘疾一樣,可若是躺兩天,也不用貼膏藥和吃藥,就能自動恢復。
也不知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霍祈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將她手里的鼻涕紙搶了過來,替她丟到垃圾桶里。
他淡淡道:“不如今晚就在這睡吧,明天再回去。”
談昔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先不說霍祈愿不愿意送她回去,就是打車也打不到,而且在這里也洗過澡了,霍祈也不會對她做什么。她是平安的。
“你們明天幾點上班?”她問了這樣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霍祈的眸色深了深,他當然知道談昔問這個問題的意義——她想避開他們上班的時間,一個人偷偷溜回去。
怎么?在她眼里,自己就這么不堪嗎?
他是天之驕子,向來眼光高于頭頂,在同一個女人身上吃癟,她一次一次地逃避他,這還是頭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八點半?!?
“好?!彼f。
識時務者為俊杰,在這里短暫住一晚是最好的選擇。
手機突然進來一個語音電話,談昔點擊接通,那頭溫婉的聲音大得驚人:“昔昔你怎么還沒回來???我打你好幾個電話你都不接,再打不通我就報警了。”
手機一直靜音,談昔洗澡用了好長時間,這會兒才拿起手機。
“我沒什么事的?!?
霍祈干脆起身,將這方寸之地留給打電話的她,他踱步走到了陽臺上。
遠處是車駛過水洼的聲音,月影漫進來,映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霍祈慵懶地站在窗邊,氣質看起來矜貴又沉穩。
雖然隔了那么遠,女孩子低聲咬耳朵的聲音還是徐徐飄了過來。
“啊你不回來了???”
“嗯,我今天太累了,實在是不能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我休息一晚,不能折騰了。”
“你們也太猛了,會不會……”
談昔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想什么呢!我警告你啊溫婉,你再這樣,我回去就把你高中的……”
霍祈眼眸微動,幾不可聞地笑了一下。
“啊好好好,我再也不開你的玩笑了。”
掛斷電話后,霍祈才走了進來:“餓不餓?”
談昔下意識想說一點都不餓,可這時肚子沒出息地咕咕叫了一聲,她咬咬唇,什么都不必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