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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醫生?”
鄭華緩緩轉身,看到面容冷峻的霍祈就在她身后,不禁有點恍惚:“你來救這個狠心的律師干什么?這種沒良心的女人就該死!”
“嘴巴放干凈點。”霍祈皺眉,似乎是一刻都不像看到鄭華,眼神里充斥著厭惡。
“都說霍醫生為人公正,沒想到竟然也會為了這種壞人說話。”鄭華冷笑,“看樣子醫德也不過如此嗎?”
“張愛國還是我手上的病人,如果想讓他少吃點苦頭的話,請立刻放手。”霍祈的聲音極其冷淡,縱使鄭華失去了理智,可她也知道,若是此刻再不放手,那么霍祈就上手奪人了。
鄭華哼了一聲:“我跟你沒完!”松開了談昔,將她甩到一邊。
談昔一個趔趄,即將跌倒之際,霍祈抱住了她,她面容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眼周發腫,很明顯的哭過的痕跡。
談昔撐著霍祈的肩膀,小聲說:“謝謝你,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雖然是霍祈救了她,但其實談昔知道,鄭華壓根對她做不了什么,只是在氣頭上,過來發泄一下情緒而已。
談昔寧愿霍祈沒撞到這么難堪的一幕,她最不想讓他看到了。
“你都這樣了,還逞什么強?”霍祈面無表情道。
他強行將她抱了起來,他衣冠楚楚,而她渾身雨水,狼狽不堪。談昔很瘦,抱著她輕而易舉。
接觸到他溫熱的肌膚,帶著幾分灼人的溫度,談昔錘著他的胸口,讓他放她下來,她要自己回去,可是霍祈無動于衷,談昔慢慢也就不再折騰。眼看著這雨勢一時半會也降不下來。打車也困難。
怕摔下來,談昔輕輕抓住了霍祈的肩膀,她嘴唇緊抿著,有點無奈。男人力氣很大,呼吸溫熱,談昔靠近他汲取了一點能量。
鄭華遠去了,像是氣不過,背對著他們大喊:“你這個狠心的律師,身體殘了,心靈也殘了嗎?”
身體殘了,心靈也殘了嗎?
如同悶雷一般叩擊著談昔的胸腔。談昔的肩膀瑟縮了一下,從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三個字,殘疾人。
她明明不是。
從小到大,填寫一些證明材料的時候,總是不可避免的要寫:母親,殘疾人。
每次寫好她都恨不得捂住不讓別人看到,談昔并不虛榮,相反,她是為數不多誠實低調謙虛的孩子。
她只是害怕別人問起:你媽媽是殘疾人啊?你是遺傳的你媽媽嗎?所以腿成了這個樣子?
她不想寫只是不想面對無望的命運,似乎這樣就能擺脫這一切。可是命運之所以被稱之為命運,她還是成了自己最不想成為的樣子。
看起來像個正常人,卻又不是正常人。
她偏偏自尊心強得要命,不肯承認這樣的自己,可是又迫于無奈,如此循環往復折磨自己。
“不要理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