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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周如海見過面,談昔去了趟進口超市,早上出門,溫婉讓她給她捎幾包零食。
談昔當然知道溫婉想吃什么。
溫大老板啊,也真是不容易,明明是個吃貨,最近忙起來連逛超市的時間都沒有。
談昔走到熟悉的零食區,那款她叫不出的膨化食品已經賣干凈了,不愧是溫婉喜歡的款,總是這么受歡迎。溫婉常年保持著一百二十斤的體重,時常感慨“昔昔你怎么這么瘦啊”,是她忘記了,談昔平時可不貪嘴。
談昔嘆了口氣,今天算是白來這一趟了,她搖搖頭,卻無意間看到貨架最上面有一大包排列整齊的零食。
就連口味都是溫婉最喜歡的。
談昔心里一喜,踮腳抬手去夠,她個子在普通女生中也是嬌小的,只長到了不到一米六,何況最頂層還不是商品區,只是售貨員為了方便將商品暫時存放在了上面。
往四周看看,今天是休息日,售貨員也不在這邊,她又實在夠不到。
要不就找找售貨員在哪兒,讓她來幫她夠?
正這么想著,談昔打算往前走幾步,忽地感覺到了一股清幽冷冽的男香。
香味很淡,卻奇異地讓人著迷。
談昔在霍祈的診室聞到過這個味道。
她皺了皺眉,身后有一雙白皙修長的大手輕松地將零食夠了下來,然后交到她手里。這是一雙她曾經最喜歡的大手,掌心是那樣的濕熱有力,手指處有薄繭,那時她那樣喜歡他,連他指節的橫紋都恨不得拍下來珍藏。
談昔緩慢地抬眼。
“謝謝。”
霍祈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襯衫領口,他非常適合穿白色,襯得他豐神俊朗,依然是那副淡漠謙和的君子模樣。
不過細看,卻能看到他眉心籠著的不耐。
“談小姐的工作還真是清閑,去相親不說,還在超市悠哉游哉。”
話語里夾槍帶棒,談昔還以為自己又得罪他了。
等等……相親?她什么時候相親去了?霍祈指的是剛剛在咖啡館?談昔飛速捋清線索,很多旅游攻略都強烈安利農莊咖啡館,說是里面的小資情調很適合情侶約會。
以及,她好像捧了束玫瑰花。
確實很像在相親無疑了,霍祈會誤解也不奇怪。
談昔挑了挑眉梢,淡淡道:“霍醫生不也是么?都說醫生很忙,可是霍醫生現在竟然在逛零食區。”
她記憶里的霍祈可不貪嘴。
他的眸光霎時變得黝黑,嗓音淡淡:“我是跟著你過來的。”
這話就著實讓談昔有些意外了,就相當于□□裸地告訴她“我在跟蹤你”。
他們倆如今的關系,無論讓誰來說,都應該避避嫌,可他竟然大言不慚說在跟蹤她……霍祈跟著她有想說什么做什么呢?無論是什么,除了工作,他們都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談昔的胸口忽地一跳,抬起倦懶眉眼,假裝淡定地說:“哦?霍醫生竟然有跟蹤人的癖好?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霍祈笑了笑:“我只是好奇,我這位眼光頂天的前女友,這次又喜歡上了什么樣的男人。”
他用的是“又”,談昔早就知道,他忘不掉那次。
那是談昔大學開學后不久,他仍不死心,來見過她一次。
談昔說自己不喜歡他了,說愛上了別人,甚至牽著那個男生的手在他面前,像是炫耀,更像是凌虐。
她說了什么?
那晚的她是那樣冷漠,幽幽吐著紅唇:“霍祈,我早就不喜歡你了,你何必作踐自己,像條野狗一樣。為我這樣的人,不值得。”
她跟他說了那么多句分手,直到真相擺在他面前,他才動搖——原來他的昔昔,真的不愛他了。
“霍祈,我以前也覺得自己喜歡你,可是,我腦子里從沒有任何我們未來的畫面。”她的聲音很輕,“一個人如果喜歡另一個人,腦海里會情不自禁勾勒出很多未來的場景。”
“可是,我沒有。”談昔又說,“所以談昔根本不喜歡霍祈。”
霍祈滿眼通紅,蒼白的手背泛著清晰可見的青筋。目光如冰雪中的冷刃,死死地盯著她,寫滿恨意。那晚下了雨,所以談昔至今不知道他哭沒哭。大概沒有哭吧,他那樣驕傲,那樣克制和隱忍。
“不管怎樣,這都是我的私事,無需霍醫生參與了。”
談昔絕對不會跟他解釋關于周如海的事情,這些都沒必要,早就該相望于江湖的關系,甚至在未來都不如手里的案子來得熱乎。
可她的身體還是莫名其妙地緊繃。
霍祈輕呵一聲,下頜線條冷硬:“你以為我愿意參與?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別忘了正事。”
是了,張愛國的案子還需要與他對接。
霍祈揚長而去。
“等等。”
談昔又叫住了他。
霍祈轉過身,那雙曾經寫滿了深情的眸子盡顯疏離,他逆光站著,談昔甚至看不起他的五官,那雙冷漠的眸子她卻偏偏看得明晰。
“你再幫我拿幾包。”談昔勾了勾唇角,聲音有點恍,氣息比之前弱了不少。
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即便幫她夠了一包,那就有理由再拿幾包。溫婉那個大胃王,一包也就演個片頭曲,就吃完了。
霍祈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談昔,確實從她臉上看出了請求幫助的謙虛。只是他的目光就像釘子一樣,讓談昔感覺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冷意。
霍祈就是再討厭她,也不會丟失他身為君子的風度。
既然她開口請求幫助,他就不會拒絕她。
霍祈一米八幾的大高個,拿最高層的零食連踮腳都不用。不過這次,他拿下來的時候,在交到她手里與丟到購物筐里,微微猶豫了一下,瞥了一眼她的手,毫不猶豫地丟到了購物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