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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反正局面已到了如今的地步,再說什么,也是無用。我今日過來,還是和兄長說之前的案子。那布條確實是我的袖子,松木也確是在香爐里,但我確定沒有去過松林,也沒有去過火房那里。如果不是你們提及松明,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沒有想到自己是如何被陷害,對方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把我推入了火中?!?
“對方是誰?”蘇穆緊追著問。
“我只是懷疑,但不能確定。”蘇廉這時倒有些慌了。林簡掃了一眼,很清楚地看到他把手指都絞了起來。
“那你懷疑誰呢?”蘇穆卻緊追其上,步步相逼。
蘇廉張了張嘴,到底還是咬住了唇邊的軟肉。那個名字已經到了他的唇邊,可還是滾落回了腹中。
林簡自然愈發地著急,幾乎是恨不得立刻拿東西把他的嘴撬開,“你說你沒有去過松林,那松木怎么回事,掛在那里的布條,又是為什么?而且那日,也確實只有你一人出去了。”
“袖子被掛在松林,并不能確定就是我穿著出去的,松木也是同理,這個陷害起來更是容易。至于那日我為什么會出去,自然是為了給二叔帶書。”
“可你后來又說,是你自己要求下山的。”林簡急急頂回去,心下卻是一空。衣服和松木,確實有旁人作假的可能,他不是沒有想過這一點,只是三點連成一線,下意識地不想推翻重來而已??墒乾F在……他自己說起是蘇廉那時下山的情形來,又覺得心虛了。
“你是說當時被二叔脅迫嗎?”林簡還亂著,蘇穆及時補了一句。
整個外室即刻靜了下來。
片刻后,蘇廉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我沒有這樣說,只是把當時的情形如實說給你們。除了這個,還有另一件事,可能會解開上面的謎題也說不定。”
“嗯,說吧?!碧K穆抬抬下巴,林簡下意識去抓對方的胳膊,他還陷在思緒里,有點拔不出來。當時蘇廉確實是從講堂那邊回來之后,就迅速推翻了自己的話,乖乖跟他們回家,然后被鎖在了西院?,F在想來,難不成真是蘇重林跟他講了什么?可是據他所指,這對叔侄全然沒有利害關系,蘇重林大半的時間都在書院,和他們這些小輩,說來還是為師的感覺更重一些,至于其他的事,更是不會管了。
前面的話,林簡壓根就沒有聽到,等回過神來,發現蘇廉說的竟是白露前后的事。
“那日,家里給我來信,說是兄長要大婚,讓我在白露前趕回來。因為不遠,我想著等第二天再準備也不遲,于是那天照例在溫書。大概天色剛剛黑透,我便聽到窗外有些聲音,不大,但是也可以聽得很清楚。從聲音判斷,像是有人在小心地來回走動,而且就在我和修遠的窗下。我本以為他趁著入夜要溜出去看熱鬧。這樣想著,我就暗暗推開門,打算給他來一個措手不及。哪知道,一出門,借著燈籠的光,這才發現階下居然是兩個人,穿著一身黑,什么都看不真切。”
林簡聽得一愣一愣的,也懶得回頭去翻蘇廉當時打死不承認聽到動靜的舊賬。
不過這確實可以對上,當時正是歸寧那日,他還和伯通喝酒,對方也在傳修遠窗下有人的事。
他堪堪回神,便聽得蘇廉繼續往下講。
“當時修遠窗下有人的事已經傳開了,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我只好假裝無意間什么都沒有看到,只是無意間出來而已。后來第二日,就趕回家中去了。哪知道又隔了幾日,便得知了修遠不見了的消息?!?
確實,當日蘇廉也跑到林府提醒來著,正是他因為宵禁被堵在家中的那一次。
“后來隔了一夜,伯通也不見了。兄長接到文書,我們三個才就此回了書院?!?
“除了當時確實聽到了窗下的聲音,還有什么,能作為你確切被陷害的證據?”蘇穆聽了那一堆話,倒也沒有不耐,只是一針見血。
蘇廉被這樣盯著,登時就失去了周旋的勇氣。
“其實修遠被劫的那夜,我準備回書院,剛到了門口,卻見他被扛出來。否則又如何能知道他被劫走的確切消息,又如何會通知到表哥。我當時很害怕,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一同被帶走。結果歹徒果然把我抓住,威脅我為他們辦事,不能宣揚消息。他說兄長之前就在書院,對這里很熟悉,又是大理寺的寺正,所以修遠失蹤的案子,朝廷必定會命他來查,而我可以利用這層身份,幫忙周旋,否則我已經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只能是死路一條?!?
“我當時很慌亂,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渾噩著答應下來,哪知道那黑衣人剛走,正好碰到二叔出來,說是在巡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