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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要一些處理,現(xiàn)在,幫我一起把附的第二層紙除去。”
“除去?”林簡給驚得叫了一聲,隨后立刻便捂了嘴,他拽了蘇穆的袖子,示意人去看,“你看,這紙已經(jīng)幾乎附在了一起,這樣揭開一層,會撕壞的吧。”
“所以要小心些。”蘇穆說著話,手上已經(jīng)開始了動作,林簡在不自覺的情況下,也屏住了呼吸。
好在雖然艱難,但是結(jié)果還算好。除了邊沿的位置有些褶皺之外,印有花紋的地方并沒有遭到破壞。
余后便相對輕松一些,等濕紙干到七成,用毛刷蘸了墨汁敷勻,輕輕撲打,由此反復(fù),直到拓片半干,能夠取下為止。
剩余的兩個腳印也如法炮制,等到林簡站起身來,發(fā)現(xiàn)夜幕已經(jīng)壓了下來,而周身有光亮的緣故,是因為有人提著燈站在一邊。
林簡把三張拓片都小心收好,中途回了一趟清暉樓,把東西放到書案上,讓它自然晾干。
蘇穆本就在門外等,看見林簡又出來了,忙把人朝著石階上輕推,“已經(jīng)忙過一天,你趕緊回去休息吧,若是再吹會兒夜風(fēng),恐怕又要咳了。”
“書閣那邊應(yīng)該還有幾個腳印,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先拓完再說。再者,一個人做這個肯定有些不方便,就像是方才,如果沒有我?guī)兔Φ脑挘毋缫矝]有辦法做好吧。”
整整的一天,新奇而刺激,更懷著對找到朋友的熱忱,這種感覺,是往前從沒有體會過的。林簡只覺得眼下興致更甚,忙拉著蘇穆的袖子晃了晃。
即便知道對方是為了什么,偏偏蘇大人就是覺得受用,他順勢把人的手牽了拉著往前走,林簡還沒來得及跳腳,下一刻便發(fā)現(xiàn)自己肩上多搭了一件外袍。
算了算了,反正不管自己說什么,對方都有更多的理由。林簡索性心安理得著把衣服拉好。
那兵士報來的地方是距書閣不遠(yuǎn),事實上卻也已經(jīng)有些距離了,更糟糕的是旁邊便是一股泉水,相較于其他地方,更顯濕潤。
雖然鞋印會相對明顯一些,但是因為帶著水的緣故自然給拓取更添了難度。
譚邊已經(jīng)架起燈盞,襯著潺潺的流水聲,林簡沒來由地覺得有些不自在。
總之等到拓片半干,兩人小心拿著回了臥房時,林簡再去看角落里的漏刻,發(fā)現(xiàn)與他上一次相比,已經(jīng)過去了有整整一個時辰,眼下已是亥正。
拓片共有六張,放在書案上自然陰干,兩人簡單用了些水,便發(fā)現(xiàn)有人敲門。門開了,站在外面的是一個姑娘,手里拎著食盒,看見蘇穆了,神情有些怯怯。
“安安姐怎么親自過來了?”
蘇穆有些詫異,忙接過食盒拎了。
安安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姑娘,荊釵布裙,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仿佛會說話,她又稍稍退后一步,并沒有朝著屋里張望,眼簾也跟著往下垂。
“我聽說前院還在辦案,想著你們應(yīng)該還沒用飯,所以送些過來。”
送來的是兩粥一飯,林簡用過之后便躲到書案處去看拓片了,唯恐蘇穆再憑空變出可怕的湯藥來。
拓片只能自然陰干,因此就連是燭臺都遠(yuǎn)遠(yuǎn)地放了,書案這邊的光有些昏黃,一面是墨汁,一面是黃褐色的紋路,其他的地方,都是大片的空白。
林簡蹲在一側(cè),仔細(xì)地看了又看,也沒有察覺出什么玄妙之處來,直到被蘇穆揪了,半拉著拖到床上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