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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為了……友情,親情,或者,愛情吧。”許硯絞盡腦汁,卻明顯是顧左右而言他。
這次段懷東沒有嘲笑她的逃避,直接追問道:“那你覺得,我們是哪一種?”
“我們……”
許硯猶豫。
他們就沒見過幾次面,友情自然是談不上,親情也不可能。至于愛情,那更是讓人笑掉大牙,他段懷東什么樣的女人得不到,怎么可能對許硯情有獨鐘。
再說了,許硯也早就不相信愛情和男人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我們都不是。”她輕聲說。
“對,”段懷東也說,“我們都不是。”
但他接著又問:“既然都不是,那你覺得我為什么要煞費苦心幫你?”
句句引誘,答案呼之欲出。
許硯咬緊下唇,一聲不吭。
其實就算她愿意回答,又能說什么呢?
難道讓她直接說,我知道你對我的齷齪心思,你幫我就是為了把我弄到手?!
許硯活了27年,所受的道德教育根本不允許她說出這樣的話!甚至只是想想,都令她覺得顏面無光、斯文掃地。
她是有不光彩的過往,但那并不代表她破罐子破摔。
說她古板也好,罵她教條也罷,她寧愿一輩子窮著苦著,也不愿意靠攀附男人攫取利益,哪怕這種交換輕易到唾手可得。
心口隱有怒火在燒,許硯顧不得其他,只覺得自己殘存的那點脆弱的自尊心被踐踏得粉碎。
她口不擇言道:“段總,我27了,坐過牢離過婚。現在,沒有青春,沒有事業,更沒有錢。承蒙您青眼有加,肯幫我一把,我感激不盡。可我現在除了一條賤命,身無長物!”
“所以呢?”
段懷東沉默片刻,幽幽問道。
所以?
許硯被他噎住,緩了好一會兒。
“如果您要這條命,等我爸出院,您隨時拿去。”
說到最后,許硯雙唇止不住地顫抖。她從沒說過用性命賭咒的話,只覺得渾身的氣血全涌上頭,大腦緊繃得要爆炸。
段懷東那邊陷入沉寂,沒有說話聲,甚至沒有呼吸聲。
許久之后,久到許硯臉上激動的血色漸漸消退,并且開始為自己說的那番話而后悔時,段懷東才緩緩開口。
“我不要你的命,”他說,“你就當我閑著無聊,日行一善吧。”
許硯想過許多種可能,卻獨獨沒有段懷東的這一種。
他居然,什么都沒有要。
在莫名其妙闖入她的生活這么久之后,他卻說只是無聊和行善。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么?是老天終于開了眼愿意對她施以憐憫了么?還是有更多她看不明白、也想不清楚的可能性?!
段懷東不等她說話,便切斷了電話。
可許硯鬧哄哄了一整夜的腦袋,卻并沒有因此而安靜下來。
她覺得好累好累,身體累,心更累。
后背重重貼在冰冷的墻壁上,渾身無力地順著墻面往下滑,最后,終于落坐在臺階上。
稀薄蒼白的月光透過對面透風的百葉窗漏進來,照亮樓梯拐角處的一小片。
許硯突然想起在監獄里的日子。
每天早上6點起床,整理內務,洗漱做操,然后吃飯、做工,直到午飯時間。
午休后,有時會有人來上課,有時有機會去曬曬太陽,然后繼續做工到晚飯。
每一天都像是復制粘貼,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看著太陽一次次升起,月亮一次次落下,她的心情也從剛開始的雜亂無章,漸漸變得心如止水,最后終成一片死灰。
那時,她雖然身體疲累,卻常常失眠。
整夜整夜看著鐵窗外的月光,幻想著如果她當初沒有答應徐源的懇求,是不是父親就不會中風,人生就將是另一番景象。
只可惜,從沒有如果。
既然做了選擇,就要承擔后果。許硯咬牙承受了不該承受之重,從此給自己負上解不開的枷鎖。
徐源提出離婚,是她意料之中。說她不能生育,徐母以死相逼,也不過是借口而已。
許硯在獄中便想明白,她不過是徐源成功路上的一塊踏板。等到徐源舊戲做夠,新戲開幕,就再也不會有她的角色。
如今她孑然一身,所求的不過是父母康健,生活平順,別再起什么風浪。
既然如此,那段懷東說他是日行一善,許硯便咬著牙、閉著眼信了他的鬼話。
倘若以后某一天,他再有所求,那她就真的賤命一條,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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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許硯會做媽媽的,她身體沒問題,別擔心。
另外,老段雖然腸胃不好容易感冒,但是……emmm……那方面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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