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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許硯脾氣再好,也忍不了這種明擺著的毀約行為。
“我們說好的一個月兩千五,怎么能說變就變?”
“這……房東說他打聽了,不如他家裝修的都租到了三千二,他租給您三千塊都算很低的價格了。”中介聽起來似乎也很為難。
“是嗎?”許硯笑了笑,語氣很淡,顯得有些不耐煩,“那我租不起了。要不先這樣吧。”
說完,她作勢要掛電話。
中介趕忙阻止她:“哎,許小姐,您先別掛。您別急,要不我再幫您跟房東談談?”
“這有什么好談的?房東都漲價了,難不成你還能說動他降價?”
許硯社會經驗雖然不多,但剛畢業那會兒也是租過房的,再加上同學們租房的經歷她也聽過不少。今天突然跳價,明擺著是有人挑事兒,至于是誰,用腳指頭想也想得出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事兒也是許硯自己掉以輕心了。之前感覺中介挺實誠,說話辦事也利索,當時她說要簽合同,中介卻說房東出差了,又拍著胸脯說鑰匙都在他那兒絕對沒問題,許硯就信了他。
萬萬沒想到,偏偏飛出了幺蛾子。果然跟陳凌說的一樣,壞人不會把“壞”字寫在臉上。甚至還喜歡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中介這會兒也是捶胸頓足。他本以為許硯著急租房,又是個溫柔恬靜的性子,應該很好拿捏,誰知道反倒像個刺猬似的扎手。不過,這煮熟的鴨子沒道理再讓它飛走。
中介想了想,陪著笑問道:“許小姐,您愿意添多少錢租啊?”
許硯心里明白,這是套她話呢。
這房子確實是價格偏低,當時她也問了,中介只說是房東著急租出去。現在看來,就是拿低價引她上鉤,等她把時間、精力都耗費進去,再突然加價。
至于這五百塊是房東加的,還是中介他自己加的,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這事兒在租房市場上屢見不鮮,大多數人遇到都會選擇忍耐。要擱在過去,許硯也一樣。
但她現在無論如何咽不下這口氣,憑什么好說話的人就活該受欺負?!
許硯咬咬牙,沉下聲音道:“我這邊經濟情況確實緊張,價格實在加不上去。要不,我再看看別家吧。”
“您別急,我這就給房東打電話。”中介是真的急了,“這房東忒不地道。許小姐,您等我五分鐘,我馬上給您回電話。”
……
掛斷電話,許硯心情格外煩悶。
一方面確實是因為租房受挫,更多的卻是因為中介的行為勾起她很多避而不及的回憶。
從小,父母就教她與人為善、吃虧是福。她也一直謹遵父母教誨。可偏偏她的謙讓、忍耐讓別人習以為常,而后還變本加厲,妄圖攫取她的所有。
難道,自己臉上真寫著“人傻,好欺負”?!
許硯氣得直想跺腳,但周圍人來人往,她不想變成別人眼里的異類。索性只能加快腳步,把心里的火氣一點一點撒出來。她忍了這么多年,沒有再忍下去的道理。
快走到小區門口,中介電話過來。許硯隨手按掉,很快微信提醒又響起。
中介小劉:許小姐,我剛才跟房東溝通了,只加兩百,一個月兩千七。
許硯不想回。
中介窮追猛打,語音信息連著發:實話跟您說,我剛才跟房東講話很不客氣的,差點吵起來,硬是讓他降了三百。一個月兩千七,許小姐,您隨便去問,真的是全小區最低價,絕對租不到性價比更高的房子了。
許硯懶得信他的鬼話,文字回復:是嗎?
中介看她有回應,電話立刻打過來。
“許小姐,這個事我也做的有不到位的地方,也盡力想彌補挽回。但是價格,真的已經是最低了……”
電話接通,中介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說了半天。
許硯這邊毫無動靜,只有偶爾響起的風聲和車聲。早就看透了中介的伎倆,許硯已是抱著看戲的心態。
“許小姐?許小姐?”中介以為許硯根本沒在聽,試探著叫了幾聲。
隔了會兒,許硯才緩緩說道:“要說一個月添個兩百塊不算什么,但是,我確實經濟很緊張。兩百塊夠我吃一個星期的。你看我剛找到工作,第一個月的工資都沒拿到,又不是本地人,父母也幫襯不上……”
不就是話術么,誰還能不會了?許硯可是廣告專業的高材生,實打實的科班出身。他一個小小中介真是魯班門前弄大斧,貽笑大方。
“許小姐,您……”中介端著電話,臉一陣紅一陣白。真是人不可貌相,這許小姐竟然比他還能說。
一咬牙,一跺腳,中介重新開口道:“這樣吧,許小姐,我交您這個朋友。多出來的兩百塊,我個人幫您墊上,您一分錢不用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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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許小姐不僅不是軟柿子,還讓你捏起來扎手。(得意.jpg)
晚上8點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