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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敞瘋瘋顛顛,見了如玉就說要帶她去做皇后,所圖,也不過是想要她祖父趙大目當年留給她的兩樣東西而已。如玉小時候跟著祖父學過些梵文,知那東西的重要,也明白鳥盡弓藏免死狐烹的道理,所以這些年一直藏的很密,還未叫安敞與沈歸得手。
只是沈歸仍還做著荒唐大夢,不肯洗腳上岸做個正經莊稼人,她又怎能寄希望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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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過沈歸才走到小溪邊上,如玉便見張君在自家山窖口上站著,見她看他,連連的招起手來。如玉見張君幾天,張君的臉上變換過幾種表情。但還從未有那一天,他臉上的表情像今天一樣,用村俗人們形容的一樣,小狗得了勢般的洋洋得意。
如玉四顧著無人,幾步走上去問道:“里正大人喚我何事?”
張君也在四顧,作賊一樣進了如玉家的山窖,等如玉也進來了,自懷中掏出張銀票來,遞給了如玉道:“十兩銀子,是你的了。從今往后,你不但得管我的飯,還得管我的草紙,那浴缶,我想用就用,你不能推辭。”
如玉接過銀票,湊近了借著外頭的亮光看過一遍,猶不自信的嘆道:“你才來幾天功夫,竟就真的領到俸銀了?”
若不是天色太黑,如玉看到張君臉上那洋洋得意的神情,更得笑他是只得得勢小狗了。他正等著如玉的承諾,誰知如玉也自自己懷中掏著:“既然陳寶兒說了五兩,我就只收五兩,多余的不能要,被子與衣服都算在五兩里頭。你既有銀子,草紙自己往鎮上買去,浴缶也能自添得一只,我的往后必不能給你用了。”
她說完,掏了只五兩的銀票出來遞還給張君:“這是五兩的銀票,是該你的,我倒找給你。”
不是說窮的連安康的束侑都是借的嗎?她竟然能從荷包里一掏就掏出五兩銀子來,以張君的估摸,里頭至少有十張銀票。
張君不接那銀票,在山窖門上看了如玉半天,面上那小狗般的洋洋得意慢慢褪去:“這是沈歸給你的銀票!”
如玉連忙辯道:“這是沈大哥寄放在我這里,給他老娘看病抓藥用的,我便拿了,也得到鎮上化開,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我不會亂用他的銀子。”
不管如玉怎么解釋,張君仍是不說話。他為了這十兩銀子,在太子門客面前丟光了臉,本以為這小寡婦見了銀子能高興的兩眼放光。像他三弟張誠身邊的丫頭們那樣說軟話兒再給個媚眼兒的好處,他就不想了,但至少要說句感謝的話吧。
誰知她轉身就回找了他五兩。張君賭氣仍不肯接,如玉索性將那五兩的銀票搭到了他肩膀上,隨即端起盤子才要出門,便聽得自山窖那邊的通風口上,門吱呀一聲響。
如玉一聽這響聲兒,估摸著又是那個不開眼的來此偷情了。她一邊推著張君往外,一邊往山窖里頭走著,要往通風口上去聽看是不是她二伯娘魏氏。
族長陳貢多年不回老家,這一回來了之后破天荒歇了一夜還不肯走,如玉便估摸著或者是昨日他在自家又與魏氏兩個看對了眼兒,要貪點兒腥氣才走。若果真是族長陳貢與魏氏之間的私話兒,那她可得好好聽聽。
魏氏這個人善套人話,無論是誰心底里的想法,都能叫她套出來。如玉現在就想知道陳貢對付自己,還有什么后手沒有。
這一頭遠遠的望不真切,但聽聲音卻不像是魏氏。如玉乍著耳朵聽了好久,才聽出來這竟是發財娘子的聲音。但萬幸的是,男人一開口,她便聽出來那是族長陳貢。
既然是陳貢,如玉當然更加要乍著耳朵聽了。
“你不是還有相好嗎?族長大老爺。巴巴兒的把我扯到這里來,若是里正大人回來,可不得羞死個人呢?”發財娘子嬌聲喘著問道。
陳貢始終不停的哼哼笑著,在如玉聽來,活像她后院里養的那只豬的哼聲。他道:“那老肥婆有什么好的,我就喜歡你這身段兒,還有你這細條條的小腰兒,怎么都愛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