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若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玉以為他猜著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和三妮兒,圓姐兒一般也對他動著不該動的妄想。猛推一把銅盆,扭腰便進了東屋。張君叫她濺了半身的水,呆了半天好沒意思,還是叫安康出來替自己洗了那件衣服。
至夜,他盤膝閉眼,在埡口的小屋中坐到入更,這才翻出一套深黑色的夜行衣來換上,出門便是疾步,從如玉家的山窖后繞過去,腳步如同生著風(fēng)一般的敏捷,對于周遭的地形,也全然熟悉無比,如此一路疾奔下山,在無人的田野上快步疾奔,在短短一個時辰中,便快步疾奔到了渭河縣。
*
渭河縣也有幾家妓院,但那都是供商賈街販們所去的下/流煙花場所。最大的一處妓院,名叫瓊樓,是渭河縣首富金滿堂開的。就在縣衙對面雁壁后面,紅漆抱柱的三層高樓,宮燈從三層樓上一直吊到一樓,徹夜不息。
這地方不比別處還要弄個茶臺茶座,有個賣藝賣身。直接就是一間間的包房,厚沉沉的紅木門隔絕了一切聲音,小丫頭們穿著繡鞋走在那紅檀色的茵毯上,更是落腳無聲。
待月姑娘今夜應(yīng)付的正是首富金滿堂與知縣陳全,待灌醉了本縣這兩尊大神,再指了兩個十五六的嬌姑娘各攬一個回了房,她才哼著曲兒一路往自己房里去,一邊走著,一邊卸著耳環(huán),脫著繡鞋,等進屋子的時候,腳也赤了發(fā)也散了,滿身酒氣歪歪搭搭,關(guān)上門隱隱見屏風(fēng)后蒲團上坐著一人,她閉了閉眼又睜眼,隨即收了臉上醉意,將一頭的長發(fā)全撩到了腦后,疾步繞過屏風(fēng),赤腳走到地毯上,挺肩并膝雙手抱拳跪了道:“屬下見過大人!”
張君一襲黑色夜行衣,頭發(fā)緊束,一雙秀目盯著面前所跪兩肩坦露的女子,將如玉所縫那件蜀錦長袍放在身前長幾上緩緩?fù)巴疲浑p修長白凈的手按在上頭,輕輕按了兩按,抬眉兩目閃著精光:“你們的情報是錯誤的,沈歸二月底曾回過一趟渭河縣,陳家村。”
待月眼盯著桌子上那件圓領(lǐng)男衫看了許久,觀察著張君的臉色試言道:“這是極珍貴的蜀錦,但屬下實在看不出什么來。”
張君指著松綠色蜀錦上暗金色的梅瓣紋道:“這是今年冬月間皇上欽命蜀地一家大繡坊為正月十五太后千秋貢上來的珍錦,因為太后祝壽之用,錦面皆以暗金絲壓印梅瓣紋,再錦邊以梅鹿與葫蘆為綴,亦是為祝太后福祿綿長,壽年千秋之故。
這匹錦總共也就繡了十幾匹,除了皇家各親王府外,外人再未有賞。皇家正月間才剛賞的蜀錦出現(xiàn)在陳家村,必然與沈歸有關(guān),而沈歸,也肯定與皇帝膝下幾位王爺有牽扯,這件事才能說的通。”
要說張君為何三更半夜要拿著如玉替他縫的錦衣暗潛到渭河縣來找這青樓女子待月,卻又是另一樁公案。
原來,當(dāng)朝皇帝雖不始祖,但一生好戎馬,擅征戰(zhàn),在帝王位上二十年中披甲親征也有四五回。如今太子已經(jīng)成年,皇帝計劃一次北征,便讓太子代其監(jiān)國。太子是皇后所生的謫長子,又性子果斷為人冷靜,滿朝文武無有不服的儲君。
代政以來,太子凡事親躬兢兢業(yè)業(yè),卻也防不勝防,竟于代監(jiān)國后的第三天,將傳國玉璽之印給丟了。傳國玉璽這東西是和氏壁雕成,無論那家王朝,有璽才能得天下公認(rèn)。太子朝政理的好不好且不說,丟了璽便是丟了皇家的根本。
所以若是這事鬧出去,不但他太子之位得丟,只怕皇帝震怒之下,連腦袋都得給他搬掉。
這印丟的蹊蹺,余下細(xì)節(jié)暫且不說,只說丟璽之后,因太子與永國公府二公子張君交好,也知其刀鋒用的極好,擅雕印章等物,即刻便召進宮照著傳國玉璽尋了一樣的玉坯來重雕了一枚,以代暫用。
而后,太子便命張君全權(quán)負(fù)責(zé)此事,暗中查訪究竟是誰盜走了玉璽。
張君用一個月時間,查到了沈歸頭上。
沈歸此人,本是個陳家村的苦寒貧家孩子,因能打能殺,前些年于軍中頗有些戰(zhàn)功,后來卻因惹怒上級,一怒之下帶著手下兵士們到秦嶺深山中占山為王,到如今約有三年之久,是一股子官府未剿清的草匪。
張君今日一見如玉替自己縫的這件衣服,便能斷定是某位王爺將這蜀錦賞予沈歸,而沈歸回家之后,將它送給了如玉。沈歸一介流匪,那玉璽是極珍貴的東西,如今太子已派出七八拔人晝夜暗中跟著要取他的命,他自然不會貼身帶著或藏在不熟悉的地方。張君以屬下收集來的情報等各方面判斷,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那玉璽當(dāng)就藏在不起眼的陳家村。
目前還不能推斷他究竟與朝中那位親王有勾扯及利用關(guān)系,但此事不能聲張,他便讓太子借貶諦之名,將他貶到陳家村,以能遮住朝中以及沈歸等人耳目的方式,來暗中尋找玉璽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