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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美國還在東海岸集結艦隊,準備隨時支援呂宋。
南海局勢,一觸即發!
如果此時的杜三娘知道,她僅僅是打劫了一艘普通的商船而已,沒有想到卻引起了一個東方和西方大國的矛盾升級,一場大規模的海戰即將爆發。
嚴復雖然知道了美國的決心,但他還是命令南海艦隊在南海之上繼續尋找唐健,不過,前提卻是一旦遇到美國的遠東艦隊就自動撤離,依然是不和美國的遠東艦隊起任何正面的沖突。
就這樣,距離唐健失蹤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
時間回到半個月前,蘭芳蠻議事大廳。
至少有三四把刀架在了唐健的脖子上,杜三娘高高在上,得意的問道:“說還是不說?你到底是什么人?”
被幾把刀同時架在脖子上的滋味可不好受,況且唐健的手腳被縛,也實在是無力反擊,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唐健硬氣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害怕”的說道:“我叫唐天,是湖北境內的一個富商家的公子,這一次去呂宋,主要是因為我這個人比較喜歡游玩,所以就帶著自己的隨從上了春蘭號到呂宋去游玩。”
“呵呵,說謊話也不找個好一點的,這么蹩腳的謊話也說得出口?一個富商的公子有這么好的功夫?”杜三娘卻是一點也不信。
“哦,你說這個啊,實話告訴你吧,我剛生下來的時候,不知道哪里一個野和尚說我是武曲星下凡,日后定當能考中武舉,話說我老子平時也是一個很精的人,不精怎么成為富商呢?可他偏偏聽了那個野和尚的話,以為我長大之后一定可以考中武舉,所以從小就帶著我到處拜師學藝,可是沒有想到,藝是學成了,可是大清嗝屁了?武舉沒法考了,那就只能子承父業繼續經商了,我這一次去呂宋,其實也是在游玩之余去看看市場。”唐健閉著眼睛編出一大串謊話,反正吹牛逼不要錢,更何況他不是吹牛逼,他這是自降身份。
“真的?”杜三娘開始有點相信了。
哎,這就是女人啊,一般都是比較相信更像真話的謊話。
唐健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氣勢,挺起胸膛說道:“行不行由你!反正你留著我還能得到一大筆的贖金,殺了我可就是什么也沒有了?你寫索要贖金的信的時候,直接加上我的名字唐天,肯定會得到一大筆錢的。”
杜三娘拖住了腮幫,開始沉思起來,其實唐健說的她只是行信七分而已。
杜三娘尋思著這個唐天現在還有很重的戒心,不如先晾他幾天,反正在這個孤島之上他也跑不了,然而事實上此時的杜三娘的確十分缺錢,整個蘭芳蠻因為南海艦隊的打擊都快要斷糧,要不是再沒錢的話,恐怕島上的數千婦孺都要餓肚子了。
想畢,杜三娘微微點了點頭:“先壓下去!下次再審!”
唐健看了杜三娘一眼,臉上浮現一抹微笑,心中卻冷笑,再審?呵呵,看你能審出什么!
第三卷 戰火遠東 第二十八章 突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杜三娘依然會隔三差五的審唐健一次,不過唐健和陳楚生兩人早已經串好了口供,一口咬定之前所說的全部都是真的,所以杜三娘也實在審不出什么東西。
一方面唐健頑固的就像是一塊石頭,杜三娘的那些審訊手段在他的面前就是一個小兒科,不要忘了,唐健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另一個方面,那就是最近杜三娘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只是杜三娘心不在焉,蘭芳蠻的所有海盜都是心不在焉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愁云密布,每天都跟出喪似的。
拜于蘭芳蠻海盜們的心情不大好,海盜們對唐健以及春蘭號船員們看守也大大放松,經常還會給一些自由活動。
所謂自由活動就是幾個海盜將所有的人質押送了島上的一塊空地上,由幾個海盜端槍看守,讓這些人質曬曬太陽,玩玩水,畢竟每天悶在不見天日的牢房中會把人給逼瘋的。
好在這些海盜還有些人性,并沒有對包括唐健在內的所有人過于為難,也沒有打罵,就是關關小黑屋,接著出來放放風,沒有傷及一個人的性命。
但是,唐健知道,這并不是這些海盜大發慈悲,而是因為這些人質都是拿來換錢的,多殺一個人就相當于少拿一份錢,誰會愿意和錢過不去呢?
所以,只要不做出太過的舉動,海盜一般都不會難為春蘭號的船員,唐健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因而唐健和陳楚生一直相安無事,當然,除了偶爾毫無意義的審問。
不過唯一有一點讓春蘭號船員的人質稍微不滿的就是,每天供應的食物逐漸在減少,而且食物的質量也越來越差,剛開始隔三差五的還會有些葷腥,直到最近,每天不是烤地瓜就是啃饅頭。
這一天,唐健等一行俘虜再次被放逐到他們常去的空地上自由活動。
這塊空地其實就是島上一處靠海的礁石區,除了石頭什么也沒有,這個小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從島的兩端一個來回也就是步行一個小時而已,不過,這個小島的最大特點就是林高枝密,而且還有一個隱秘性極好的港口,也就是只要有人將船停在港口中,躲在林子中,從外面看去,這里就是一座荒無人煙的荒島。
唐健猜測,這估計就是蘭芳蠻屢剿不滅的重要原因之一,如果沒有熟人帶路,根本就不會有人注意到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島之上會藏著數千海盜,況且,像這種小島在南海之上沒有八千也有上萬。
眾人來到放風地點,唐健便開始向陳老哥打探最近島上的消息,因為唐健和陳楚生兩人得到了杜三娘的“特別關照”,被關在了一個獨立的牢房中,再加上上次的那次投毒事件,唐健所在牢房的戒備就更加森嚴,隨著戒備的加強,兩人基本上就是與世隔絕,與外界的唯一交流就是每天這次自由活動。
在每次自由活動的期間,唐健總會和陳老哥以及春蘭號的船員們詢問關于島上近況的消息。
這一次也不例外,在見到陳老哥之后,唐健就將陳老哥拉到一個距離看守他們的守衛稍遠的地方,唐健問道:“陳老哥,最近怎么樣了?”
“唉,還能怎么樣?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啥也干不了,不過這吃的現在是越來越差了。”陳老哥發牢騷道。
“那你知不知道為什么這食物會越來越差?”唐健問道,從食物這方面可以看出,蘭芳蠻的日子似乎越來越難過,連人質最基本的生活都有點顧不上。
陳老哥嘆了一口氣,說道:“還不是那些美國洋毛子給鬧的,聽說最近這呂宋的美國洋毛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錯藥,每天都派軍艦在呂宋島周圍的海域巡邏,雖然我不知道這座小島具體在哪個位置,但是我從小島本地的植物、風向以及海流的情況推測的出,這座小島距離呂宋其實并不算太遠。因為美**艦經常出沒,蘭芳蠻的海盜們外出的次數就變得很少,加上這座小島的食物供應有限,蘭芳蠻外出交換食物的次數變少,最后就供應不上,只好削減每日食物的供應量了。”
“你怎么知道這些的?”唐健好奇的問道,海盜們外出的次數可不會輕易和人質們說的。
陳老哥解釋道:“剛好看守我們的海盜中有一個是我的老鄉,五十多歲,算是一個老海盜,當初在光緒年間,他因為家鄉的田地被惡霸給占了,而且當地的縣令和惡霸有勾結,他們沒處申訴,丟了生計,只好出來跑船,后來遇到了海盜,在威逼之下也就做了這賣命的買賣,輾轉之下來到蘭芳蠻,因為年紀大了,也就成了專門看守人質的老牢頭。”
唐健默默的點了點頭,海盜畢竟是一個高危行業,隨時都有可能丟了性命,如果不是為了生計,恐怕沒有人愿意自愿出來當海盜的,當年清政府的**,確實斷了很多老百姓的活路。
“那你有沒有問為什么這美**艦最近出動頻繁?”唐健繼續問道,這個陳老哥既然和那個老海盜是老鄉,貌似關系不算差,從那個老海盜的口中應該能夠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個啊,好像是咱們華夏的南海艦隊最近在大力清剿南海上的海盜,估計是因為南海艦隊最近活動太過于頻繁了些,所以美國洋毛子也跟著緊張,我想他們是怕咱們的南海艦隊搶他們的地盤。呵呵,所以啊,美**艦出沒頻繁,再加上南海艦隊的圍剿,這些海盜的日子自然是越來越難熬,他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也就顧不上我們。”陳老哥猜測道。
“你還別說,我估摸著這南海艦隊這次是動真格的,南海上海盜們的日子可算是到頭了,要說,雖然近幾年南海上仍有海盜出沒,但是比以前不知要好上多少倍,要是沒有咱們的總統命令艦隊清剿海盜,咱們這些跑船的日子可就苦了,以前是經常會碰到海盜,但是現在幾乎是很難碰上,我們這一次遇到蘭芳蠻那也算倒霉透頂,只是我那船啊……”陳老哥一臉的痛色,還在感嘆他運氣。
不過唐健卻從陳老哥的話中聽出了端倪,那就他的計策成功了,嚴復一旦發現他還沒有和呂宋中情局碰頭,就可能猜測他已經出事,而這份索要贖金的信送上去的話,華夏廣州政府必然不會置之不理,唐健在圍剿海盜的時候就曾下令,一旦有華夏的商船被劫,當地政府應該幫助這些被劫商船脫困。
所以,嚴復在沒有發現唐健蹤跡的情況下,必然會將目光放在被劫商船的事件上,而唐天是唐健這次前往呂宋所用的化名,這封信一傳上去,嚴復一定會注意到,以嚴復的個性,他肯定會派出南海艦隊前來搜尋。
可因為不久前的夏威夷復國事件,美國對華夏已經有了防范,在南海艦隊如此大的動作之下,美國駐呂宋遠東艦隊一定會有所反應,因而就出現了剛剛陳老哥所說的那一幕,南海艦隊和美國遠東艦隊在南海之上不斷游弋巡視,美國遠東艦隊是為了防范南海艦隊,而南海艦隊估計是為了避嫌,這才打出“清剿海盜”的口號來搜尋他的蹤跡,而且還要避免和美國遠東艦隊起沖突,唐健親自指示過的,不要過早刺激美國。
就在唐健推測事件的發展情況,看守人質的幾個海盜朝這邊招手叫嚷起來,意思是今天的自由活動時間已經到了。
眾人只好依依不舍的結束了這短暫的自由時光,重新回到了牢房中,而唐健和陳楚生也重新回到了杜三娘為兩人“特地準備”的牢房。
是夜,小島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