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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健很隨意的說道:“東鄉(xiāng)閣下,希望你能明白你現(xiàn)在的處境,我就這一句話,全憑你允和不允!”
“你?”一向隱忍穩(wěn)重的東鄉(xiāng)平八郎一時激動的手不穩(wěn),茶杯搖搖晃晃,灑出幾滴溫?zé)岬牟杷疤平¢w下,希望你能夠為你今日所做的決定負責(zé),就算聯(lián)合艦隊被困港中,但是,貴軍想要一口吃掉也需要吐出點血來?!闭f道最后,東鄉(xiāng)平八郎的言語之間隱透著淡淡地威脅之意。
“呵呵,是么?”唐健挑了一下眉毛,這個動作在旁人看起來簡直是囂張至極,言語之中無不透露著不屑,幸虧是東鄉(xiāng)平八郎,要是別人的話,這么囂張的談判恐怕早就暴走了。
“呵呵,東鄉(xiāng)閣下,我有談判的資本,可你沒有,所以只有我有資格能和你談條件,而你沒有,請你記住兩軍現(xiàn)在的處境!”唐健依然囂張到底。
“你!”東鄉(xiāng)平八郎氣的站了起來,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出,碰到鋼鐵的甲板瞬間粉碎,隨后又強壓住心中的火氣,淡淡地說道:“唐健閣下,希望你能夠有談判的誠意!”
“哼!我沒有誠意?”唐健依舊風(fēng)輕云淡的品著茶說道,“甲午之戰(zhàn),我大清誠意和談,可伊藤之輩得寸進尺,春帆樓之上,咄咄逼人,甩出馬關(guān)之約,同樣的也給我們李中堂大人允和不允兩個回答,呵呵,我這么做,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所以,按照伊藤博文的話說,我們還是很有誠意的?!?
東鄉(xiāng)平八郎一時語塞,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他沒想到唐健打仗有一套,嘴上功夫更有一套。
“那容鄙人再考慮一下。”東鄉(xiāng)平八郎干脆來一個緩兵之計。
“呵!”唐健心中暗笑,“這個東鄉(xiāng)平八郎想得倒挺美,想要拖延時間,寄希望于英美各國從中干預(yù)。”
唐健笑道:“那好!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一下!”唐健果斷的同意東鄉(xiāng)平八郎的建議。
東鄉(xiāng)平八郎心中一喜,只要多爭取一點時間,按照桂太郎首相給他發(fā)來的密保,國際社會對于俄國艦隊在北方四島的野蠻屠殺行為極端不滿,英美兩國正在調(diào)遣艦隊,不日將進入北太平洋武力干涉這場清俄對日戰(zhàn)爭,所以能拖一時算一時,這是桂太郎給東鄉(xiāng)平八郎的原話。
誰知,唐健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最后回復(fù)時間將是今天晚上十二點,如若貴軍在今日十二點之前沒有準確回復(fù)的話,現(xiàn)在的這句話就是最后通牒,十二點一過,貴軍沒有誠意投降,我將摧毀佐世保!”最后一句,唐健說的鏗鏘有力,不容質(zhì)疑。
東鄉(xiāng)平八郎強力壓制住心中的怒火,胸口起伏不平,恨恨的說道:“那就請?zhí)拼笕司春蚣岩袅恕!闭f完,臉色極端難看,帶著翻譯拂袖而去。
葉祖圭雖然不懂日語,但從兩人談話的語氣表情和動作可以看出,這場和談已經(jīng)失敗了。
葉祖圭問道:“唐大人,為什么不把和談繼續(xù)談下去,只要和談成功,北洋艦隊的損失就會降到最少,倘若真的強攻,按照佐世?,F(xiàn)在嚴密的防衛(wèi)情況來看,我們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的?!?
“呵呵,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和談成功,我就是想要東鄉(xiāng)平八郎無功而返?!碧平〔灰詾橐猓廊挥崎e的品著茶。
“為什么?和談失敗的話,東鄉(xiāng)平八郎回去之后加強海防防衛(wèi),,那我們進攻的難度豈不是又要加大?”葉祖圭實在搞不清楚唐健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葉艦長不用心急,晚上十二點自有分曉!”唐健還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蓋茨!馬上通知儲昭良,讓他跟上東鄉(xiāng)平八郎的船,給我把水道里的水雷布置情況摸清楚!”唐健命令道。
“好嘞,少爺,儲昭良說他快憋出屁來了,現(xiàn)在給他個任務(wù)他還不高興的樂翻了天!”李蓋茨從無線電收發(fā)室中屁顛屁顛的跑了出來,之前他一直就在無線電收發(fā)室中聽著唐健和東鄉(xiāng)平八郎的談話偷偷樂。
“哪么多的廢話,趕快去,今天晚上有他忙的了,要是出點紕漏,我拿他是問!”唐健一腳踹開李蓋茨,笑呵呵的道。
“呵呵,這樣一來,佐世保什么水道水雷陣都變擺設(shè),成紙糊的了?!崩钌w茨一遍樂滋滋的跑進無線電收發(fā)室一遍說道。
“儲昭良?水道水雷?擺設(shè)?”葉祖圭一臉的問號。
唐健把葉祖圭拉到身邊,將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給了葉祖圭,葉祖圭聽完唐健的計劃連忙豎起拇指,贊道:“大人真是神機妙算??!這樣一來,東鄉(xiāng)平八成倒真成了我們的引路人了,怪不得大人沒有和談的意思,感情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沒殼的烏龜——任宰了!”
“還有一個任務(wù),葉大人,你馬上命令夜鷹今夜十二點之前飛往東京上空,記住讓飛艇的高度保持在三千米以上的安全高度,然后統(tǒng)一聽從我的命令。”唐健命令道。
“好的大人,我這就去辦?”葉祖圭樂道,他知道馬上就又有大動作了,“還有,柳文清上校也隨軍前往了?!比~祖圭補充道。
“柳文清,他不是受傷了么?我讓他好好養(yǎng)傷的,他怎么跑出來的?”唐健疑問道。
“哦,柳上校說他的傷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他想要戴罪立功,所以就跟著夜鷹一起出來了?!比~祖圭答道。
“唉,真受不了這些人,好好的傷不養(yǎng)卻要戴罪立功,得,你讓他給我好好表現(xiàn)!要是沒有完成任務(wù),我就治他個不服從軍令的罪名!”唐健嗔怒道。
“好好,我這就給他發(fā)消息!”葉祖圭對于唐健這一點還是很了解的,既然唐健這么說了,那就是首肯柳文清參戰(zhàn)了。
第三卷 戰(zhàn)火遠東 第十六章 轟炸東京(三)
儲昭良,1890年考入福建馬尾船政學(xué)堂第二十三旗駕駛培訓(xùn)班,1894年7月畢業(yè),船政第二十三期畢業(yè),同年為“致遠”號見習(xí)槍炮官,參加過甲午海戰(zhàn),因為作戰(zhàn)英勇,性格沉穩(wěn),于1895年10月被唐健送往英國格林尼次皇家海軍學(xué)校學(xué)習(xí),次年登上“芬昔勃爾”號巡洋艦學(xué)習(xí),歷游地中海、大西洋,深諳行軍布陣守陣之法。
1899年,儲昭良于同期的劉根生、曾向?qū)W、汪林杰、陳林留學(xué)四年期滿回國,1900年被唐健秘密擢升為“潛龍”潛艇部隊總指揮官兼“潛龍1號”潛艇艇長,上校軍銜,劉根生、曾向?qū)W、汪林杰、陳林同樣擢升為上校軍銜,分別擔(dān)任其他“潛龍”級潛艇艇長,是年,儲昭良29歲。
1900年8月,儲昭良奉命率領(lǐng)五艘“潛龍”級從福州船政局北上,秘密錨泊在山東膠州灣,同年,跟隨補給艦“潛龍母”號參加對馬海戰(zhàn),然而因為唐健的命令,自始至終,“潛龍”潛艇都沒有參加過戰(zhàn)斗,除了偶爾浮上水面補給,已經(jīng)呆在海底一個多月了。
這一天晚上剛?cè)胍?,五艘潛艇剛好浮上水面補給淡水食物,然后無線電中就傳來的唐健下達的命令。
儲昭良喜不自禁,連忙命令各艇迅速下潛,不到一分鐘,五艘“潛龍”級潛艇就潛入了黑色的海底。
在東鄉(xiāng)平八郎下了龍威號舷梯登上自己的炮艇時候,他沒有發(fā)現(xiàn),在不遠處的黑沉的海面上,一個黑色的圓柱體在波濤中若隱若現(xiàn)。
瞭望手王大寶興奮的說道:“艇長,已經(jīng)看到了東鄉(xiāng)平八郎乘坐的炮艇了!”
“恩,哪里,我看下!”儲昭良搶過瞭望鏡,果然看到海面之上一艘日軍炮艇正準備開動,駛進佐世保港口。
“艇長,這么著急干嘛?”王大寶嘟囔道,“他又逃不了!”
“哼,口氣還挺大的??!王大包,你把你的那對招子給我放亮點,好好跟緊咯?!眱φ蚜季o張的說道。
“好嘞,看我的!”王大寶拍著胸口答道。
“李春,一會兒給我好好的把水道圖畫仔細了?!眱φ蚜紝σ慌缘睦畲赫f道。
李春是“潛龍1號”潛艇的副艇長,原是鎮(zhèn)遠管帶上的大副,因為其經(jīng)驗豐富,被唐健安排到儲昭良的身邊輔助他。
“恩,好的,儲艇長。”李春答道,凝神在瞭望手王大寶的身邊,根據(jù)王大寶的口述開始手繪地圖。
“潛龍2號”到“潛龍5號”潛艇在劉根生等人的駕駛下,尾隨“潛龍1號”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