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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羨回答:“哪有突然,他都二十歲了,只不過是別人不知道。”
江行雪解釋:“嫁給杜羨前,我確實不在陸家,后來回去的。而且,你最該說對不起的不是我。”
他心心念念著杜羨那會遭的罪,杜羨笑了下,拿他沒辦法。
杜羨道:“算了,她有陣子學做菜,我的胃都要被試吃給試壞了,沒少進醫院。”
“對不起。”杜茹說,“這酒會是為了他辦的?你們該很忙吧。”
“這就走了。”杜羨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愛面子的表姐即將撐不下去。
“反正,給弟弟的是真心話。”杜茹道,“趕緊的。”
江行雪反應不及:“啊?”
他心想,難道給自己的是虛情假意?
“嫁給我表弟,你不就也是我弟弟么。”杜茹猜到他的想法,抱著胳膊說。
見完一圈杜羨的親戚,江行雪不可避免地喝了不少酒,再被姍姍來遲的父母帶著,又灌進去許多,兩個小時下來,他已經在角落里默默犯暈了,靠在墻上看著被人群簇擁起來的幾處地方。
除了自己以外,陸成川也好,杜羨也好,都對這樣的酒會得心應手,他感嘆著自己果然還太青澀,緊接著又開始想,此時此刻美好得仿佛在做夢。
放在一年前,他在悶悶不樂時只能跑去荒蕪寂靜的地方數星星,痛苦再怎么沉重,快樂再怎么渺小,這些情緒都無法和第二個人分享,沒人在意他的感受。
要是和一年前的自己說出這半年的經歷,估計他都不敢相信。
自己會在古堡般的酒店里穿梭,向來強勢嚴厲的家人在自己這里露出盡量溫柔的一面,拉著他的手向所有人介紹,而自己的愛人則以風度翩翩的姿態地來到他的世界。
喝多了以后,感官逐漸模糊,可情緒變得細膩起來,江行雪望著杜羨走神,杜羨端著一杯淡寶石紅的雪花沙,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側過臉朝向他,指尖晃了晃酒杯。
江行雪腿有些軟,耳根也泛著淡粉色,縮在不易被人發現的角落里,眨著眼睛再揚起嘴角。
酒杯被他塞給服務生了,只能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酒窩,頭跟著手指戳過來的方向一歪。
杜羨垂著眼睫盯著他,過了會借口抽身出來,到江行雪那邊去,江行雪傻乎乎地哼著不成曲調的歌,聲音很輕,湊近了才能聽到。
“怎么酒量那么差,會不會待會發酒瘋?”杜羨捏了把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