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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電影吃了飯,禿禿已經(jīng)困得不行。方寸便背著他走,沒一會兒小孩兒就睡著了。
他們步行去最近的公共汽車站,然后趕今晚的火車回春豐市。
“喬云想,你是怎么突然想通,要好好學習的?”
“我想勇攀高峰,力爭上游,不想再混日子了唄。”
“你做的那些手工,是怎么琢磨出來的?”
“我天生心靈手巧行不行?”
“那關雪雪為什么總找你麻煩?”
“方寸,你都快成十萬個為什么了。”
“你別打岔,回答問題。”
“她應該是嫉妒我好看。”
方寸沒料到是這種答案,不由得笑出聲,突然說道:“快擦擦禿禿,他應該是睡得不太舒服。”
喬云想一聽“擦”字就知道麻煩了,果然,禿禿的腦袋搭在方寸肩膀上,大概是姿勢不太對,嘴巴是張著的,這哈喇子讓他淌的……
喬云想趕緊找出小手絹給擦,一邊擦一邊笑,“對不住啊,我家小孩兒累壞了,跟著我們一晚上沒睡。回頭你把襯衫拿給我,我給你洗干凈行不?”
“不行。”
嗯?
“有那時間你多做兩道題。”也不知想到什么,少年笑了,“以后你要是愿意,都歸你。”
什么都歸我?
喬云想突然覺得,夏天的風就是有點兒熱。
見她不說話,方寸笑著岔開了話題:“你的加工廠,以后不止生產(chǎn)這幾樣吧?”
喬云想點點頭,“還有很多創(chuàng)意想要實現(xiàn),要找一些原料,還要找合適的面料,不過這些急也沒用,慢慢來吧。”
“我還挺期待的。”
“真的嗎?”
“嗯,總覺得,你就是可以不斷給出驚喜的人。”
喬云想低著頭笑,這樣的贊美聽著真令人愉悅啊。
到火車站的時候禿禿醒了,揉著眼睛一臉懵懂,愣愣地看著周圍。喬云想捏捏他的鼻子:“你看你把方寸哥衣服弄的。”
禿禿看著襯衫上面的口水印子,捂臉:“哎呀,我可真是作孽呀。”
喬云想被他逗得大笑,“你現(xiàn)在精神一點兒,一會兒上車再睡,跟緊你方寸哥,我去買票啦。”
方寸輕笑一聲,抬手在喬云想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我好歹是魔方世界半個老板,讓你給我買票,我不要面子的么?禿禿,你和姐姐原地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他大步走開,喬云想抬手摸摸自己腦門,感覺被他彈中的位置發(fā)燙,心里一片茫然,無所適從。
“姐姐,方寸哥稀罕你。”
什么?!
小喬同學震驚了,就聽禿禿道:“你看,強哥稀罕我,他就總彈我腦嘣,你也稀罕我,你就捏我鼻子拍我光頭。只有心里稀罕了才會這樣,要不你看總是小偷小摸的二楞子,強哥從來不彈他腦嘣。”
這樣的嗎?
雖然禿禿說的不是一個意思,但是小喬同學再遲鈍,也能聯(lián)想到方寸的意思。
喬云想的心撲通,撲通……這種題她沒解過,她不會!
方寸買了票回來,喬云想臉蛋紅撲撲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他曉得是剛才的舉動讓她不安,不過那是情之所至,沒什么可后悔的。再說她整天公事公辦的模樣,不給她點兒沖擊,她什么時候能明白?
方寸道:“我買了三張臥鋪,上了車就可以睡,天亮咱們就到家。”
返程的火車在晚上十點,因為盛城是大站,臨近幾節(jié)車廂都是給盛城留的鋪,半夜坐這輛車的其實不多,大半節(jié)車廂都空著。
這里不是始發(fā),上車的時候車廂的燈都熄了。禿禿沾枕頭就睡,喬云想?yún)s毫無睡意,托著下巴看窗外快速移動的黑乎乎的樹影。
方寸跑到一班教室跟她一起自習,用一套書換了個“我愛學習”的帆布包,默默幫自己整理復習資料,幫自己跟老舅講價,陪自己去貨運場,在教室里傻乎乎的互相看手……
而這次在盛城,他陪著逛故宮看電影,對禿禿百般照顧……
他對所有的女生都這樣嗎?不是的。他在學校基本不和女生說話,男生中好友也寥寥無幾,畢竟大家的小目標不同,他要在功課上多付出汗水,就沒空跟別人一起玩笑打鬧。
那么他做這些,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然后裝不知道嗎?
不可以的。
如果連這種心意都要踐踏,那也太渣了!
方寸在她對面坐下,“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為什么對我比較特別。”
方寸笑問:“難道不是因為你本來就特別?”
喬云想摸摸發(fā)燙的臉,太會嘮嗑了,有點兒遭不住了。
方寸知道她窘迫,輕聲一笑轉(zhuǎn)移了話題,“你知道,我有個朋友叫陸安吧?”
喬云想點點頭,“就是那個又高又胖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