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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藻看他的背影一消失在殿前,便靠在隱囊上,輕哼了一聲,瞥了胡敖一眼。
胡敖會意,趨步上前,恭敬道“陛下。”
“賜府時,朕令你安插兩個人進去,那兩個人今可還在?”時下海內生平,國中無大事。劉藻最關切的便是立后一事。謝文是謝相之侄,最要緊的是他自幼受謝相教誨,謝相知其為人。但也不是說,她便全然對他放了心,畢竟人是會變的。
胡敖陪笑道“在的,每隔三日,都有消息傳回。”
“近日可有異常?”
胡敖回道“早便想稟與陛下了。汾陰侯自五日前便不曾往相府晨昏定省。”
謝文平日孝順,每日晨昏皆會入相府問安,風雨無阻,冬夏不輟。忽然疏遠,想也知其中必存了事。
可謝相不曾知會過她。
“陛下莫急,興許不過是汾陰侯與丞相鬧小脾氣了,家事而已。”胡敖勸道。
劉藻抬手按了按額角,倦怠道“我倒是期望如此。”可謝文也不是孩子了,怎會與姑母鬧小脾氣,能與相府斷了往來,疏離起來,必是大事。
也不知為何他打仗打得不錯,入了京便如此天真,好似不諳世事。也不想想他能坐穩驃騎將軍一位,哪一處不是她與謝文扶持著。若是他與相府不和一事傳揚出去,看看軍中可有現下的聽話。
劉藻隱隱猜測,多半同她與謝相的事有關。
倘若如此,謝相不知該多傷心。劉藻一想到謝漪傷心,便既惱怒,又著急。
謝漪這兩日也有些神思不屬,倒也不單單是為謝文。她想得更深些,一則謝文是她侄兒,平日亦是溫吞之人,聽聞她與陛下的事尚且口出惡語,旁人又會如何看待?
二來,則是謝文若不能靠,該令誰來頂替。
她自以識人有些準頭,卻不想在文兒身上跌了跟頭。
這日是李聞之母壽辰,老人家高壽,今已八十高齡,整個長安城,八十高齡的老人怕是尋不出三個。自武帝始,大漢以孝治天下。天下人無不盡心盡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