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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她已學過了,且能倒背如流。
劉藻道:“朕年少時跟隨一位先生讀過《詩經》,不必再重學。桓師教些別的吧?!?
桓匡抬眸,面色沉了下來,話語仍算恭敬,語氣卻有些直:“臣授先帝讀書,也是自《詩經》教起。詩以言志,歌以詠情。陛下先前學的,未必是臣要教。陛下不妨戒驕戒躁,聽上幾篇,再論其他?!?
他既這般說,劉藻只得答應。
接著,桓匡便滔滔不絕地講授起來。一篇《關雎》講了一日,也不過只一開頭,從窈窕淑女,講到妃妾之德。
劉藻極力專注,好不容易挨到下學。隔日再來,講的依舊是《關雎》,只是拓展開來,也講一些周朝的風俗。
只是從頭到尾,都與治國無關。
劉藻又忍耐一日,到第三日,終于講完了《關雎》,開始講《葛覃》?!陡瘃分v述的依舊是后妃之德,婦容、婦德、婦言、婦功?;缚锿卣归_來,說起女子之德。
一篇《葛覃》,不足百字,他連講了三日。
劉藻終于忍無可忍,令春和傳召謝漪。
作者有話要說:
劉藻:我這么相信你,你卻這樣對我,我有小脾氣了。
第19章憤怒
帝師人選,是謝相定下。劉藻一怒,率先想到的便是謝漪。但她究竟早熟,并不莽撞,縱然心內怒火中燒,也認真聽完了這日之課,待歸溫室殿,方遣人宣召謝漪。
半月前,劉藻嫌承明殿太遠,下令將寢殿移至溫室殿,溫室殿緊挨著宣室,倒為她節省出許多奔波路途。
她高踞御座,身前案上平攤著竹簡,簡上正刻了《詩經》第二篇。小皇帝怒到極致,但她面上卻似在認真溫習課業,竟看不出有半點不悅。
春和日日跟隨劉藻,竟也無法自她形容中看出她是喜是怒,只是他知小皇帝心有溝壑,勤勉奮發,而桓師所教卻盡是些無用之物,這兩下一聯系,縱然劉藻未顯露在面上,也知陛下必是惱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