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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抵住慕蘇的頭,眸子開始破碎顫抖。
慕蘇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痛,他只知道自己已經完全失去了其他的感受,只有疼痛。賀樓乘的體溫灼燒著他,疼痛;他在生硬地進入自己的一剎那,疼痛。他只是睜著眼,始終注視著賀樓乘夜,看著他的汗水從額頭上落下,看著他的表情在痛苦和□□中浮浮沉沉。
為什么會痛苦呢?
他很想伸手去撫平賀樓乘夜臉上的痛苦,但是他完全沒有絲毫的力氣,整個身體仿佛已經不屬于他了。
賀樓乘夜在第一次結束之后吻了他,然后將他用大氅裹起來,抱進了屋里,放在了床上。而后便是無休無止的互相折磨。
慕蘇從未覺得性·愛是如此痛苦的,他只能被動地承受著賀樓乘夜一波又一波的沖撞,手指在賀樓乘夜精實的后背上留下道道紅痕。聽著他低而嘶啞的嗓音在自己耳畔一遍又一遍響起,念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北原的夜原來是如此的漫長,漫長的仿佛是一生一樣。
慕蘇也不知道經受了賀樓乘夜幾次,在最后一次昏迷的前一刻,他仿佛聽見賀樓乘夜小心翼翼地擁抱著自己,聲音顫抖地說著他今晚說了第五次的話。
“鸞兒……對不起……”
慕蘇那一夜后本就剛剛痊愈的身體又開始發燒,并且一直陷入昏迷狀態。
賀樓乘夜完全亂了陣腳,替他清洗了身體,又好生照顧,可慕蘇根本吃不下任何東西,也始終無法醒來。
他一天沒有醒來,賀樓乘夜便一天坐在他身邊,除卻做飯與照料,其余時間幾乎一動不動。他甚至不敢觸碰慕蘇的手,因為那滾燙的溫度隨時都在告訴他他究竟做了什么畜生不如的事情。
慕蘇昏迷地并不安穩,他總是驀地蹙起眉頭,翻來覆去地,嘴里輕聲念著家人的名字。沒有謝言也沒有賀樓乘夜。
第三日的下午,慕蘇終于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賀樓乘夜三天不眠不休的憔悴至極的面容。慕蘇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復而又閉上了雙眼。他的身體依舊很疼痛,完全沒有力氣也無法動彈,高燒不退,甚至連聲音都是嘶啞的。
賀樓乘夜自然看見了慕蘇睜開眼的時候,他驚喜卻又害怕,同時濃重的悲傷也讓他不知該說些什么。兩人靜默了片刻,賀樓乘夜才低聲道:“我煮了粥,喝一點吧。”
慕蘇沒有動彈,也沒有說話。
賀樓乘夜自知他是不愿意理自己,便自己去端來了稀粥,放在一邊,想要去扶慕蘇坐起來。
他的手剛剛觸碰到慕蘇的身體,便猛地被打開,慕蘇痛苦地撐起身子,揮手打開了賀樓乘夜的手。而后努力地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因為后方的不適,始終難以坐穩,只能保持著半側臥的姿勢。
賀樓乘夜眉頭蹙起,但卻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端起碗,想要喂慕蘇喝下去。慕蘇卻撇開了頭,伸手顫抖著接過粥碗,一點一點地吃著。
賀樓乘夜便在一旁僵硬得站著,一點也不敢動彈。他知道慕蘇恨他,但只要慕蘇還愿意吃東西就好。他接過慕蘇吃了許久才吃下的半碗粥,問道:“鸞兒,還想吃什么嗎?”
慕蘇依舊一言不發,只是自己僵硬而痛苦地躺會了床上去,又閉上了雙眼。
一連三天,慕蘇都沒有與賀樓乘夜說過一個字。
賀樓乘夜也只是在他身邊盡力照顧他,仿佛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居然半點也沒有再提起謝言與要離開的事情。
可是畢竟此事是拖不得的。
第四日午后,慕蘇終于能夠下床,吃完飯自己重新躺回床上時,賀樓乘夜輕輕地站在了床邊。他看著慕蘇蒼白的側臉,心口生疼,但還是不得不開口道:“鸞兒……我必須要走了。謝寰已經動身前往前線了。此戰太兇險,我還是不放心你在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