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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一字一句地聽完,緩緩道:“你還少說了一件事。”
……不會是解藥的事吧?
杜紛紛看著他放在橋欄上的纖長手指裝傻。
葉晨嘴角一彎,道:“唐菁菁不是說過,蜜荊花加狗尾巴草會激化成劇毒這件事只有楚越一個人知道嗎?”
“呃,好像是說過。”她心不在焉地回答,聚精會神地研究著那雙手。
葉晨大人的手真漂亮啊。難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關系?握劍的手指越握越像劍那樣細長徑直,握刀的手指越握越想刀那樣身寬體胖?
杜紛紛深深地后悔起當初貪圖刀既能砍人又能砍柴的便利,而選擇了它。
葉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
杜紛紛的目光立刻從他的手指掃向他的嘴巴,以顯示她聽得相當認真。
“楚越未死,記錄堂就不會將‘問君幾多愁’的毒方公布于眾,那么唐菁菁是怎么知道毒方里有狗尾巴草的?”
杜紛紛吃了一驚道:“難道你懷疑……”
葉晨搖頭道:“我沒懷疑。”
雖然這么說,但葉晨大人的話從來不能只聽表面這層意思的。于是,杜紛紛吃了更大的一驚,“難道你已經確定了?”
葉晨輕喚道:“紛紛。”
“嗯?”
“你似乎越來越了解我了。”葉晨笑得溫和。
了解你?!
杜紛紛雙眼充滿驚恐。
葉晨大人的脾氣那就是六月的天氣,說下雨就下雨,說霹靂就霹靂,深奧晦澀得完全脫離凡人智慧所及。
她何等何能,居然敢了解他?這不是尋求自我毀滅嘛。
杜紛紛趕緊謙虛道:“葉晨大人您實在是太抬舉我了。您是那掛在天空,高不可攀,可望而不可及的皎潔明月。我是那長在路邊,隨處可見,要多少有多少的平凡雜草。我們之間的距離就是那天人永隔的距離,我哪里敢了解您啊。”
葉晨臉上的陽光又被陰云擋住了,淡淡問道:“哦?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摘下天上的月亮嗎?”
杜紛紛誠實道:“摘月這么高貴的事是嫦娥做的。我通常只想到吃月餅。”
他望著她良久,才緩緩道,“紛紛啊。”
……
又來了。
杜紛紛顫顫巍巍地回答,“是。”
“你剛才不是想問唐姑娘拿解藥嗎?”
翻舊賬,通常表示葉晨大人此刻的心情相當不爽。杜紛紛的不安感飆升到極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其實,是我朋友要,我只是順便幫忙問問而已。”
“其實,你也可以自己用啊。”
“哈?”難道葉晨大人良心發現?
“反正,”葉晨陰沉地笑道,“我最近也想換唐門其他的毒藥試試。”
“……”杜紛紛肅容道,“其實,口味這東西是相當奇特的。一般習慣了,就改不過來。我覺得瀉藥的味道……相當不錯,您下次還是用同一款吧。”吃瀉藥總比吃‘問君幾多愁’‘金風玉露一相逢’‘花開花落幾春風’之類的好吧。
葉晨慢悠悠道:“但是解藥……”
杜紛紛正色道:“我差點忘記了,我從小對解藥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