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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歌很少如此稱呼晏衡,因為非歌資歷比其他死士都高,又是一直跟著晏守魏的,他看待晏衡就像看待小輩,可是他今天突然這樣正式的叫晏衡。
晏衡偏過頭看他。
非歌臉色一如平常沉靜,只是聲音里莫名多了一些強勢:“屬下竟然不知,你機關(guān)算盡,到頭來,居然是為了朝廷?或者說……為了東魏?”
那是責怪的語氣。
晏衡略有些晃神。他做所有的事,從沒想過需要對誰有什么交代,五死士是他的死士,他也從沒有想過,這些人里,有人會不滿意他的作為。可是前有妙吾夜隱的背叛,后有流觴的詰責,到了今天,他也不知道哪邊才是對錯,更不知道非歌的態(tài)度。
晏衡站在原地不說話,非歌沒有把這個問題問到底,但卻換了一個令晏衡更為震驚的問題:
“飛花令呢?”
晏衡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非歌……?”
“銅雀和流觴的飛花令,在你那里吧。加上銅雀手上,夜隱和妙吾的那兩枚,一共,是六枚。”非歌背著手靜靜道。
氣氛開始不對了。
謝無秋看了看晏衡,又看了看非歌,手不著痕跡地移到了腰間。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讓晏衡回十二樓的原因,南邊的動靜并不小,不是涼雨樓和微雨樓這些無頭蒼蠅鬧得出來的,說明還有一個掌控大權(quán)的人在暗中操作,這個人除了晏衡,還有誰,很好通過排除找出來。
他不像晏衡對這些所謂死士有那么多信任,這些年他只學會一件事就是,最可信的永遠只有自己。五死士的平衡一點點在被打破,如果非歌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這一次,他定然不會再甘心屈于人下。
這些事情很好想到,不過是因為,晏衡從來不去想。
如今看來,謝無秋料得沒錯,非歌手握另外六枚飛花令,等于獨掌一半十二樓,他看來是不想隱藏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