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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幼安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十二樓的飛花令,他也知道,那是十二樓權利的象征。十二樓歷來都是認令不認人,誰掌握飛花令,誰就是主。
晏衡如今將十二樓一半的權利都放在了那里,眼睛一眨也沒眨。
只為他問了那一句初心安在否。
“憑此六令,雒都聽雨樓、歡雨樓,滎陽夢雨樓,長安拾雨樓,廣陵微雨樓,會稽涼雨樓……聽候陛下差遣?!?
王幼安不知道的是,這六枚,便是晏衡所擁有的全部了。
而晏衡也沒有想到,交出了這六枚飛花令后,他徹底失去了對十二樓的掌控。
***
“見到了?說了什么?”
晏衡剛坐上宮門外那輛馬車,車后面,謝無秋便大剌剌側躺在那里,支著手肘問晏衡。
“抱頭痛哭了吧?互訴情腸了嗎?昭平弟弟是不是感動死了,有沒有許你一個大官當一當,才聊了這么一會兒,就舍得分開了?”
不知道為什么,謝無秋的語氣里帶著刺兒,聽在晏衡耳朵里莫名的不悅耳。晏衡只當他是在車里等了太久,所以抱怨幾句。因此他沒理會謝無秋的暗諷。
可謝無秋被冷落后更加不開心,拍了拍榻子吸引晏衡的注意:“問你話呢?我看看,眼睛哭紅沒有?”說著,他就一翻身湊了過去。
晏衡嫌棄地躲開了一點,搡開他離得過近的面孔:“你老實點吧,車都要被你震塌了。”
謝無秋總算看出了晏衡的情緒低迷,他十分意外,試探地問:“不會吧……?難道你昭平弟弟卸磨殺驢,不認你這個功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