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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月卓好笑地親了下她的臉蛋,笑道:“那不過是沒什么能力的平民百姓所傳的,一些有修為的能人異士可不將它當一回事。”
“哦,這個我聽說過。”花妖兒揮了揮手說:“我在天宮音的藏書閣里看過天霧山的介紹,據(jù)說里面有一座地底迷宮,是幾年百前的前朝皇室耗費巨資所修建的,為的是保存當時的皇室血脈。聽說里頭收藏了很多前朝的奇珍異寶及前朝半個國庫的珍藏,是前朝復興的寶藏。不過那只是傳說,都過了幾百年了,前朝就算是有皇室子弟的血脈留下來,現(xiàn)在也不知道稀釋成什么了,還談什么復興,且也從來沒有人能找得到地宮的入口,更不用說找什么財富了。”
說著,花妖兒又瞅了眼虞月卓,暗忖或許他也進了地宮,所以才能見著閻離塵,拿到三葉蘭。
阿萌蹙起眉頭,“這樣說的話,難道你也進了地宮?”說著,阿萌緊張地盯著他,懷疑他這身傷就是在地宮所傷的。
“沒有!”虞月卓嘆了口氣,解釋道:“我是在天霧山一處山谷中找到阿塵留下的東西,上面有他所寫的信,交待了他的去處。”說著,摸了摸下巴,說道:“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什么時候能出來,看著也怪可憐的……”雖然說著可憐,但某人臉上沒有絲毫的同情,只有幸災樂禍。
阿萌悄悄看了眼容顏,卻見她仿佛什么也沒有聽見般,徑自收拾著東西,直接離開了。
見容顏離開了,花妖兒也識趣地離開,可不想礙在這里,免得她多瞧一眼阿萌,又被某個黑心肝的男人威脅著要挖了她的眼睛。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阿萌這才撐起身子,狠狠地拍開虞月卓伸來的爪子,怒道:“還不去清洗一下傷口?我都摸到那里出血了。”
虞月卓沒動,見阿萌難得膽肥地直接迎接他的目光,甚至敢命令自己,虞月卓最終敗退了,讓她在床上坐好,叫丫環(huán)打來清水。
阿萌的身體還很虛弱,甚至身子使不出力氣,只能靠坐在床邊看著他,固執(zhí)地不肯應他的意思去歇息養(yǎng)病。虞月卓沒轍,只好決定速戰(zhàn)速決。
虞月卓并沒有讓人進來伺候,當著阿萌的面脫下那件染血的外袍,露出里頭的白色中衣,然后再慢慢脫下最后一件褻衣。虞月卓有意無意地挪著身體讓自己背后的傷口避開阿萌的目光,不想讓她瞧見。
阿萌伸著脖子盯著他的背,可是發(fā)現(xiàn)這男人一直有意無意地擋著自己的目光,終于又怒了,怒道:“轉(zhuǎn)過來,不然我不介意自己下床去親自看!”
面對難得霸氣側(cè)漏的阿萌,虞月卓只能再嘆了口氣,然后轉(zhuǎn)過身,將背后的傷口呈現(xiàn)在她面前。
當看清楚他背上那縱橫交錯、血肉模糊的傷痕時,阿萌倒吸了口氣,眼睛都紅了,心里頭一陣酸痛,眼淚就這么掉了下來。
第107章
看到她臉上的淚痕,虞月卓明顯怔了一下。
在他的記憶里,阿萌是個從來不喜歡哭的人,無論受到怎么樣的傷害,承受什么樣的痛苦,最多紅了下眼眶,卻從來沒有像這樣無聲而難過地哭泣——當然在床上被他欺負時不算。
這讓他心里涌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好像那些眼淚流進了他的心,掐住了他的呼吸一樣的難受。
“別哭了,我沒事……”
虞月卓伸手想為她擦去那些會讓他難受的眼淚,卻在他觸及她的臉時,她側(cè)首避開,然后自己用袖子胡亂地將眼淚擦干,然后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用一種沙啞的聲音說:“坐下來。”
虞月卓挑了下眉,眼里溢滿了溫柔,然后很聽話地坐到她身邊,順應著她的要求,讓那雙無力的手輕輕地撫過他后背傷口旁的肌膚,那一片傷占據(jù)了他背部三分之二的面積,看起來頗為恐怖又猙獰,幾乎沒有一片完整的地方。她的手劃過肌膚時帶來的酥麻觸感與傷口的疼痛形成一種強烈的對比,讓他忍不住輕輕顫動了一下。
以為他很疼,阿萌趕緊收回手,輕聲問道:“很疼么?”
虞月卓回過身來,將她的手握住,微笑著搖頭,“不疼的。”
阿萌扁了扁嘴,信他才怪,不過男人喜歡逞強,更不會喜歡在女人面前示弱,疼得要死也要撐著維護他們的男性尊嚴,這個她理解卻不茍同。
大概是阿萌的表情太直白了,虞月卓很快便昧著良心改口道:“嗯,其實也挺疼的,不過都是為了你受的傷,一切都值得!是不是很感動?感動的話以后要聽話哦,無論我提什么要求都不準拒絕,知道么?”
“……”
阿萌木然著臉,心道這男人果然太邪惡了,更會順桿子往上爬,她不該表現(xiàn)得太明顯的。不過嘛,她現(xiàn)在心里還感動著,估計就算他提再變態(tài)的要求她都會一口答應。幸好他不知道這一點,沒有趁機提什么邪惡的要求。
經(jīng)虞月卓一翻煞風景的話,阿萌頓時沒那么難過了,雖然她現(xiàn)在無力下床,但還是決定為他做些什么,拿過打濕的干凈毛巾,為他清洗傷口周圍的血漬。
雖然虞月卓說傷口已經(jīng)處理過了,但卻是很粗糙的處理,看這情形,估計是當時情況緊迫只能隨意地處理了下,一路又趕著回來,只是簡單地上了點傷藥,連繃帶都沒有綁,血肉黏著單薄的褻衣,傷口看起來十分可怕,讓阿萌好不容易止住的難過又開始泛濫。
虞月卓光著上半身讓阿萌擦試血漬,心中一片柔軟而安靜。
等清理了傷口后,虞月卓將金創(chuàng)藥遞給阿萌,阿萌又開始上藥,她自小就是個倒霉催的體制經(jīng)常大傷小傷不斷,久病成醫(yī),多了便也懂得怎么處理一些皮肉傷,所以現(xiàn)在為他處理這些外傷還算在行,等涂好藥后,然后才拿過一旁的繃帶為他纏上。這一過程中,阿萌做得很慢,也很細致,并且因為身體經(jīng)歷了一次毒發(fā)而有些使不上心,但卻固執(zhí)地為他處理了那一片可恐的傷口。
“除了這里,還有別的傷么?”阿萌忍不住問道,就怕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還有傷,或者肺腑有內(nèi)傷之類的,若不是現(xiàn)在夜深了,她幾乎恨不得直接叫太醫(yī)過府來給他瞧瞧。
“沒有了。”虞月卓隨便披了件衣服后,便回到床邊將她摟到懷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蒼白溫涼的臉頰,說道:“這是掉下懸崖時受的傷,不過我沒有像阿塵那樣倒霉地被困在地宮。說來,那未嘗也不是他不愿意出來之故。”
“他不愿意出來?”阿萌驚訝了,“為何?”
“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被人強制修改過,他想要尋回自己真實的記憶。”
阿萌聽得心中一悸,下意識地想起了容顏,不禁有些猶豫地問:“那他和阿顏……”
“誰知道呢。”虞月卓十分不負責任地說:“咱們都是旁人,想再多也沒有用。而且你現(xiàn)在還有精力想別人的事情么?還是將自己的身子養(yǎng)好再說罷。”
說著,虞月卓將已經(jīng)瞇著眼睛神色疲倦的阿萌往懷里按去,側(cè)著身與她躺在床上。
阿萌此時也是強撐著,腦袋有些迷迷糊糊的,聽到他的話總覺得不對味兒,但卻來不及想那么多,咕噥了一聲,伸出手到他背后輕輕摸了下,才安心地睡去。
直到確認她睡著了,虞月卓才伸手摸了下她微涼的面頰,小心地起身,將被子遮掩得嚴嚴實實的,確認被子里的熱氣不會漏去,才放下帳幔,自一旁的架子上拿起衣服慢慢地穿上,最后將一條鑲著寶石的腰帶系好后,再撩起床簾看了眼被子里的人,方輕盈地離開了房間。
虞月卓剛出了房門,一個黑影過來,停在他身后幾步遠的地方。
“夜一,我離開這些天,外頭有什么異動么?”虞月卓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那奇特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特別磣人。
“西山營中有兩人行事詭秘,他們是定遠將軍與平威校尉,與劉國舅的人私交甚密……天音宮的花似玉負傷逃亡,下落不明……”
虞月卓靜靜地聽著,雖然離開半個月,但卻仿佛沒有離開一般,心里雪亮著。等夜一稟報完后,心中已經(jīng)有了決策。
待夜一離開,虞月卓回首看了眼身后緊閉的門,淡淡地拂了下衣袖,身體輕輕一躍,跳到了院子對面的一面墻上,然后幾個縱躍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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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三清巷。
夜色深沉,孤月隱入烏云中。
虞月卓站在一棟看起來很平凡的府第前,抬首看了一眼門楣上的牌匾,簡單寫了“閻府”二字便沒有其他的裝飾了,看著實在是挺寒酸的。
不過雖然寒酸,但是凡是清楚里頭住著什么人的,都不會因此而小看或瞧低這處平凡的府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