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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包子喝得差不多時,門被推開了,虞月卓走了進來,帶來了一陣早春的寒意。
“快關門,別冷著了兒子。”阿萌嗔道。
虞月卓反手掩上門,挑起一邊眉,有些溫吞地問道:“你在……干什么?”
“你自己不會看么?”阿萌隨口說道,視線終于從懷里的小包子移到小包子他爹身上去,乍然一見之下,不由得嚇了一跳,趕緊說道:“我這是和兒子……培養親子互動呢。”說著,討好地笑了笑。
知夏明顯發現屋內的氣氛不對,所以很識趣地踮著腳先離開了,然后小心地將門掩上。
虞月卓走了過來,月白色的長袍下擺輕輕晃動,上面所繡的文竹也仿佛活了一般曳動著。虞月卓來到母子倆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坐在床上的母子倆,這個角度使得他看起來深不可測,也讓阿萌備受壓力。
“呵呵,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阿萌盡量挑話題說,手上緊張地拍著小包子。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么,但在他那種幽深的目光下,就是下意識地覺得她好像做錯了啥事似的。
“回來陪你。”虞月卓有些漫不經心地說,從他所站的角度望去,自然一目了然,突然間有些口干舌燥,連下腹也起了反應,趕緊將視線移開。但很快地,他又將視線移回來,這回是瞪著正在使勁兒喝奶的小包子身上。
聽到他的話,阿萌眉稍眼角帶著笑,但還是說道:“不必啦,若是你忙的話,就去忙好了,你也知道,我并沒有那般嬌氣,一個人也不要緊的,不是那種需要人陪的。”
可是她這般大度體諒的話卻沒有得到男人的贊賞,反而冷哼了一聲,“你倒是通情達禮。”伸出手戳了下小包子因為喝奶而鼓起的臉頰,問道:“你一直都這樣慣他?不是有奶娘么?”
阿萌不知道他大魔王又怎么了,眼睛轉了轉,很誠懇地說道:“我聽人說,孩子喝母乳比較健康。為了咱們家……崽崽好,所以我要給他喝母乳。嗯,不過晚上還是讓奶娘帶的。”
“有這種說法么?我怎么沒聽說過?”虞月卓一臉驚訝。
“當然有,你沒聽過是你孤陋寡聞。”阿萌一臉誠懇。
“我孤陋寡聞?”挑眉,男人也很誠懇地問道。
“……不,我錯了,是我孤陋寡聞。”阿萌扭頭,心中內流滿面,她還是沒法與變態硬抗。
虞月卓很滿意,當下說道:“以后讓奶娘帶,等他會說話后,我給他啟蒙,男孩子豈可長于婦人之手。”完全是一副大男人主義的態度。
“……”
阿萌覺得自己被鄙視了,柳眉一豎,正想用他抗議時,小包子已經吃飽了,阿萌趕緊將他立起,給他拍背這樣可以防止孩子吐奶。見狀,虞月卓直接叫來奶娘,讓奶娘將小包子帶下去歇息。
阿萌正待說什么,男人自她身后抱過,用身體蹭著她,意思不言而喻。
“等等,嬤嬤說還要一個月,這樣對我的身體比較好。”阿萌緊張地伸手制止他的動作,暗暗吞咽了口唾沫。
聞言,虞月卓面上露出掩不住的失望。若是對她身體好的,就算忍得難受,他也不會不管不顧地先滿足自己。在這點上來說,可以瞧出他對她的珍重,這也是阿萌對他心軟的地方。
“好了,夜深了,你也該歇息了。”虞月卓將她拉上床,安安份份地抱著她躺下。
雖然今天很累,但阿萌卻睡不著,支起半身將下巴抵在他胸膛上,扯了扯他的頭發說道:“我要自己親自帶孩子,不能將孩子直接丟給奶娘,這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嗯。”
看他閉著眼睛有些漫不經心的模樣——雖然阿萌覺得他可能還在為不能壓著她這樣那樣而失望以至于對和她聊天的興致都不高——阿萌有些恨恨地扯著他垂散在枕畔上的頭發說:“什么長于婦人之手,你讓奶娘帶,以后他不和我親怎么辦……不對,我的意思是,孩子都是離不開母親的,難道你想剝奪我作母親的樂趣!”
見她膽兒十分肥地敢同他叫囂,虞月卓心里倒是有幾分笑意,伸手托住她的臀部,將她往懷里帶,低頭親吻她的喋喋不休的嘴。好一陣子后,他放開她,低啞的聲音說:“我沒剝奪你作母親的樂趣,但京中哪戶人家的孩子不都是這般么,由奶娘帶著,你就安心地做自個的事,別操太多的心,也別雜七雜八都要管,你只需要注意著我就行了。”
只怕他最后一句話才是他的目的吧?
阿萌氣喘吁吁地瞪著他,半晌,方說道:“虞月卓,你是不是又亂吃醋了?”
他一臉嚴肅:“我沒有吃醋這種難吃的東西,不信你聞聞!”說著張嘴朝她哈氣,除了君山霧尖的味道確實沒有別的味道。
阿萌哭笑不得,決定不再同他貧嘴,轉入正題,同樣一臉嚴肅:“我才不管你怎么想,反正孩子我是要自個帶自個喂養的。等他大點后,你可以教養他道理,我同樣不會反對你作父親的樂趣,同樣你也不能剝奪我作母親的樂趣。”
兩人四目相對,雖然夜色中視線所及有限,但阿萌還是瞪大眼睛,努力地想讓他明白自己的認真。
半晌,虞月卓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讓她吃痛地叫了一聲。“你是不是忘記我是你相公了?作妻子的不是要將自己男人當作天當作唯一么?你好像本末倒置,只關心崽崽不關心我了。”
“……你想多了。”阿萌嘴角抽搐,她就知道以這男人那種扭曲的三觀會多想,沒想到不出所料,這也是她為何今晚見到他那般早回來時,會有一種緊張感。話說這一個月來,除了她生產的那幾天,后來他都是早出晚歸,自然也不知道她無視奶娘嬤嬤的規勸,將兒子抱到自己身邊養的事情。且她覺得以他那種變態的占有欲,說不定不會太樂意她親近兒子也說不定。
果然,她猜對了。
虞月卓直接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聲音里的惡意怎么也隱藏不住,“我怎么會想多了呢?看來我得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相公……”
阿萌大驚,“你做什么——唔唔唔……”
過了很久,屋內平靜下來,阿萌只能攤在男人身上喘氣,連抬一根手指頭都覺得累得慌。
雖然沒有做到最后,但是——這比做到最后還要邪惡,瞧這男人擺的是什么姿勢,他不會又去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避火圖了吧?
如此一想,阿萌恨得直接在他汗濕赤果的胸膛上啃了一口,心里決定明天就去將他收藏在床底的黑匣子里的那些避火圖都拿去燒了。
虞月卓身心滿足地抱著她,奇特的聲音里掩不住的饜足,“睡吧,你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
阿萌怨氣沖天,“我這是誰害的啊?”
“誰害的?”他的聲音里滿是笑意。
“……”阿萌覺得自己果然是個正常人,斗不過無恥的變態。
算了,阿萌覺得若自己再拿兒子的問題與他斗絕對是閑得沒事找苦吃了,該咋地就咋地吧,反正他近段時間也忙,沒法天天盯著自己,將軍府里還不是她說的算?
于是阿萌很溫馴地倚在他懷里睡了。
不過幾分鐘后,阿萌又像只跳豆一樣蹦起,“對了,虞月卓,月娟也十六歲了,你到底有沒有考驗出什么滿意的人選?告訴你啊,今天我娘竟然來和我說,刑家的表哥刑修文竟然也瞧上了月娟,想讓我幫忙說情……”當下阿萌將刑氏的話復述了一遍。
虞月卓安靜地聽著,等阿萌聽完后,伸手揉揉她的腦袋,笑道:“你做得很好。月娟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我那兒倒有個人選,等過陣子我忙完軍中的事情,我便讓對方上府來提親。至于刑修文……沒印象。”
“真的?是哪戶人家的公子啊?”阿萌好奇死了,纏著虞月卓問道。當然,她更好奇的是哪個男人這般厲害能通得過這變態的考驗。
虞月卓低低地笑起來,湊到她耳邊咬著她柔軟的耳墜,說道:“前天阿塵又送了些禮物過來,若是你能讓我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