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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青青聽罷,一臉羨慕,暗暗地摸了下自已的肚子,她嫁給楚君弦半年了,這肚子還未有消息,這不只她有些急,連她身邊的人也跟著急,讓她有些煩躁。幸好楚君弦并不介意,待她也一如往昔,她才沒有那般難受。
姚青青在將軍府里呆到下午,午后便告辭離開了。
阿萌起身去送她,嚇得姚青青差點跳起來,趕忙阻止:“你做什么,趕緊好好呆著,我不需要你送。”
孕婦就好好呆著等生孩子就行了,這是這里大多數人的想法,是以姚青青每次見到阿萌下床走動,都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阿萌扶著知夏的手起身,笑道:“無事,太醫說了,為了生產時不遭罪,每天須走走煅練一□子。”
姚青青似懂非懂地點頭,然后又看向虞月娟,見她沒好聲氣地翻個白眼,就知道有這回事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趕緊到另一邊托住阿萌的手。
幾人慢慢地走到,剛出了鎖瀾院,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吆喝聲,隨著那聲音越來越近,便見到幾個侍衛追逐著一名蒙面的黑衣人過來,一看就是刺客的傳統打扮。在場的女眷們自然嚇得花容失色,沒想到會在戒備森嚴的將軍府里看到刺客這種存在。而這刺客也真是好膽,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到將軍府里行刺。
那黑衣刺客也看到這群女眷,其中以某個頂著大肚子的孕婦最為醒目,不消說,將軍府里能挺著個大肚子的早已告訴來人的身份,于是黑衣刺客越發加快了速度奔過來,嘶啞地喊了一聲眾人聽不懂的話,舉著一柄長刀砍過來。
女眷們尖叫著,幾個忠心的丫環已經準備好為主子挨刀時,夜一像天神一樣從天而降,輕易地將那名黑衣刺客踢了個滿臉血,高高飛起,重重摔下,骨頭咯啦咯啦摔斷的脆響,特么的兇殘,將一群從未見過如此兇殘畫面的嬌女們都嚇得夠嗆,唯獨某位孕婦仍一臉蠢萌地瞅著。
見黑衣刺客被夜一踢飛,將軍府里的侍衛趕緊上前將之制住,將他臉上的黑衣一扯,露出了一張……嚴重毀容的臉。
姚青青看到那名刺客被踢得個嘴歪鼻斜的模樣,已經不算一張正常人的臉了,要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她覺得自已以后吃肉絕對會有心里壓力。不過此時姚青青還算是細心,這里還有一名孕婦,擔心嚇著了孕婦,趕緊扭頭望去,叫道:“阿萌你沒事吧?”
聽到姚青青的聲音,眾人這才意識到現場還有一名孕婦呢,頓時心肝都顫了,這要是嚇著孕婦早產就不好了。
所有的人都猛地扭頭望向被幾個丫環護在中間的孕婦,連素來木無情緒的夜一都貌似關切地望了一眼,就怕這位將軍大人的心尖尖出個啥意外,到時在場的人都要被遷怒。
阿萌很淡定,見眾人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已,有點蠢萌地眨了下眼睛,在眾人心里急得個半死時,慢吞吞地說:“我沒事啊,能有什么事?這是怎么回事?”
聞言,眾人松了口氣。
就在眾人松口氣的剎那間,又有兩道黑衣人從隱僻的拐角跳了出來,同樣操著讓人聽不懂的話舉著刀朝阿萌這孕婦殺來,他們的眼神猙獰扭曲,似乎阿萌與他們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般,招式凌利,顯然是有心置人于死地。
夜一猱身而上,接住了兩人的招式,將他們擊退十丈之外。
這兩個黑衣人的武功明顯比先前的那個高,須臾之間三人已經過了百招,看得周遭的人眼花繚亂、心焦不已,但往往高手過招時,旁人是無法插手的,若冒然插手,到時怎么死都不知道。就在眾人焦急地旁觀時,突然一道橘色身影出現在屋頂,冰冷無緒的琉璃眸俯視打斗中的三人,然后袖擺一拂,氣勁破空襲來,兩名黑衣人慘叫一聲,從半空中跌落,身體以一種極度扭曲的方式摔在地上抽搐不已,一看便知道被廢了。
眾人驚駭地看著輕盈桀驁立于屋頂上的少年,心跳鼓動,眼孔微縮,是一種對強者的極度戰栗,無法成言。
閻離塵只看了一眼,突然咦了一聲,從屋頂上翩然而落,站在那兩名黑衣人面前,然后笑了,又是那種冷冰冰的笑容,笑得人心都涼了半戳,“原來是北越烏瑪族的人……”
聞言,一些心思敏捷的,自然想起先前那幾人說的話,原來是北越話,怨不得他們聽不懂。雖然北越對大楚俯首稱臣已有一年了,但因兩國幾百年來的宿仇,一時間還做不到友好往來,一般若在大楚見到北越人,大楚人還是敵視的多,更不用說讓大楚人去學北越話什么的,自然是聽不懂了。
閻離塵一語道破他們的來歷,自然讓幾名痛得半死的黑衣人心中驚駭不已,不知道這是何人,竟然一招就讓他們幾乎被殺,這根本與他們的情報不符。
閻離塵見他們叫得難聽,直接一腳踩上去,只聽到骨頭咯啦斷裂的聲音,兩名黑衣人聲音嘎然而止,口吐白沫暈死過去。此景自然看得眾人心中驚悚不已,頭皮發麻地看著神仙似的少年如此兇殘的暴行,真是太讓人大開眼界了有木有。
而端著一副高潔模樣行兇完的少年很快便不感興趣地移開了眼,望向被眾人擁簇在中間的阿萌。
“弟妹可是無礙?”
阿萌的目光從那兩個身形扭曲到極點的黑衣人身上轉到不染塵俗的少年身上,眨了下眼睛說:“閻公子你回來啦?阿顏沒事吧?哦,我沒事啊。”
閻離塵隨點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將目光移開,正打算離開時,突然聽到有人驚呼一聲“夫人”,又將目光移回來,便見到原本還一臉蠢萌得要死地說自已沒事的人突然臉蛋扭曲起來,在眾人焦急的詢味中,仍是慢吞吞的氣死人,慢慢地說道:“那個……好像要生了。”
話一出,眾人嚇得頭皮發麻。
“要、要生了?”虞月娟一臉傻了的表情。
“怎么會要生了呢?不是還有半個月么?”姚青青也驚嚇地問道。
閻離塵走了過來,打量阿萌一下,點頭道:“看來是要生了,小崽子怎么就不能忍忍呢。”話里似乎還有對孩子來得不是時候的埋怨。
“……”
眾人:=口=這位大哥,這種時候,忍什么啊?
相對于阿萌的蠢萌相,這位一臉嚴肅的說著囧話的爺更讓人難以接受。
現場唯一沒有那般驚慌的知夏終于對這群關鍵時刻還在犯二的主子們無可奈何,深吸了口氣,叫道:“小椴,快去找秦嬤嬤,告訴她夫人要生了。小繡,去請太醫和容姑娘過來,知春,和我一起扶夫人去產房。”
在知夏有條不穩的安排下,急得沒了主意的眾人馬上分頭行動。
將軍夫人突然要生了,這可真是大事啊,屆時將軍府里一片忙碌焦急的情形。
第 79 章
西山營。
虞月卓坐在主帳中,聽著下屬的報告,神色莫測。帳中幾名校尉互覷一眼,心頭皆有些緊張,覺得這樣高深莫測的將軍可比那種風光坦蕩的笑容危險多了,因為這種時候沒有人能猜測得出他心中想些什么,是不是打著一些邪惡又變態的主意折騰人,可真是急死個人了。
想起今天早上將軍到來時雷厲風行地處置了那批鬧事之人的手段,幾位校尉心中不寒而栗,越發的不敢小瞧這位年少有名的將軍。
正在這時,又有一名士兵進來,報告道:“將軍,于校尉在西北方向的小樹林里發現了幾個可疑人物,已經關押在牢里審問。”
聽罷,在場的幾個校尉終于松了口氣,抬首看向主位上的男人,卻見他俊雅的臉上露出一抹微邪的笑容,眼里的惡意怎么也遮擋不住,不禁心中一顫,直覺那些人要倒霉了。
“走,隨本將軍去瞧瞧。”
堅硬的石牢里,幾個被用了刑的犯人四肢張開被鐵鎖鎖掛在墻上,面容灰敗,四肢無力,空氣中彌散著濃濃的血腥味,單是視覺看起來頗為慘烈,但進來的幾名將領卻沒有絲毫的動容,看起來已經習以為常了一般。
正在行刑的人見到他們到來,趕緊停止了動作,而原本正聽著下屬分析的于校尉趕緊上前行禮:“將軍。”
“正風,有結果了么?”虞月卓親切地問道。
“正風”是于校尉的名字,他是虞月卓的心腹之一,也是跟隨他最久的親兵之一,于正風做事膽大心細,一般交予他的任務都能圓滿完成,讓虞月卓十分放心。于正風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面容堅毅,性格堅忍,做事也一絲不茍。
“將軍,他們嘴巴甚產,無論怎么行刑逼供皆不肯說,若不是屬下發現得快,他們估計已經咬舌自裁了。”于正風抿著唇,神色很嚴肅:“不過屬下在他們左胸口的皮膚發現了一種圖騰圖案,看起來頗似北越草原上某個部族的圖騰。只是屬下學識不精,一時瞧不出那些圖騰出自哪個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