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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九沉默地站在一旁望天,不發表意見。
“不用如此小心,有我呢。”虞月卓將帕子揣回懷里,然后牽著她的手慢慢地走著。
“我習慣了。”阿萌淡淡地說,也許烏鴉嘴的代價便是她倒霉的命運,稍不小心便會發生各種意外,使得她從小到大三天兩頭的受傷,養成了她做事習慣慢吞吞及小心的性子。
虞月卓顯然也記起小時候她的倒霉相,不由抿嘴一笑,牽緊了她的手,樂道:“有我在身邊,你不需要如此小心,無論何時,我會護著你。”
阿萌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味不明,但沒有煞風景地去反駁。
俗話說下山容易上山難,果然下山花的時間比起上山時還少了一半多的時間不止。到了秋山腳下,爆布的聲音隆隆作響,山腳下依然游人頗多。
走過了瀑布,阿萌看著河床上閃著漂亮光澤的雨花石,突然扯了下虞月卓的衣服,在他詢問地看過來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想去拾幾枚雨花石作紀念。”她習慣了同他對著干,突然之間用這種類似撒嬌的語氣同他說話,實在是有些別扭。
虞月卓心情極好,捏了捏她的臉,然后在她驚愕的目光中,身體倏然而起,身姿輕盈落在河中央,腳尖一點水上泅開一個水暈,然后很快又疾退回她身邊。這一系列的動作,不過瞬息之間,甚至有些人還未看清楚便結束了。
一只手攤在她面前,手心里有些水漬,還躺了三枚瑩潤如鵝卵石的雨花石,十分漂亮,阿萌一眼便喜歡上。
“夠不夠?”虞月卓笑盈盈地問。
“夠了夠了!”阿萌欣喜地接過,無視周遭反應過來的游人投來的驚奇佩服的目光,細細摩挲著三枚像鴿蛋一樣大的雨花石,可能是剛從河里撈出來的,石子入手時感覺很清涼,連太陽的熱度也去了幾分。
此處是大楚皇朝遠近盛名的風景名盛,來此游玩的不只有皇公貴族與尋常百姓,還有一些也是高來高去的江湖人士,是以剛才虞月卓炫的那手并沒有惹起什么轟動,只是讓一些目睹他身手的人贊嘆多過驚奇。
阿萌把玩一陣,然后抬頭對眼里略帶得色的男人說道:“虞月卓,好像這是你第一次送我東西耶。嗯,雖然只是幾顆從河里撈起來的石子,但挺漂亮的。”說著,舉了舉手中的石子,朝著某位將軍又是一笑,娃娃臉精致可愛。
“……”
男人的得色僵在了臉上,那張俊雅的臉形成一種很奇怪的表情。
符九和知春同時低下腦袋,心中默默吐槽:小姐(夫人)不打擊將軍就不舒服么?
等上了馬車后,阿萌仍在玩著三枚雨花石時,突然被人摟住,整個人坐到了男人懷里,男人低首與她額頭相抵,四目相對,可以瞧清楚彼此的神情。
“回家后,我將將軍府里所有的田產地契及庫房的鑰匙皆送與你。”虞月卓想了想,又道,“我自己也送給你。”
要送就送最大頭的,這是虞月卓的想法。他連自己都送給她了,也算彌補了以前疏忽的不足了罷。想罷,男人心頭繼續得意,認為自己能想出將自己送給她,看她還有什么好挑剔的。
阿萌眨了下眼睛,然后嘴角抽搐。
所以說,這是某位將軍的亡羊補牢,為時不晚?還是被打擊得精神不正常了?
“不用了,府里還有娘和月娟,她們知道你將月娟的嫁妝都送了,不找你拼命才怪。”阿萌很理智地拒絕了,感動是有的,但感動之后現實讓她認清楚一些事情,可不敢拿僑托大。“還有,你本來就是我的人了,送不送都沒啥區別。”結婚了,就是自己的男人,阿萌已經將他圈為自己的東西了,所以有些理所當然。
“誒。”虞月卓顯然沒想到她會如此說,頓時雙目發亮,忍不住低頭咬了她的臉蛋一下,笑道:“原來我已經是你的了么?怎地我不知道?”
阿萌再次低首,作玩石子狀,由著他自個樂去——雖然她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樂的,反而有些臉紅。
“嗯,看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我也不用送什么了,反正我的都是你的了。”虞月卓說著,用一種將她揉進懷里一樣的力度擁抱著她,“自然,你也是我的。”
“……”
阿萌掙扎半晌,沒法掙脫他的懷抱,終于放棄了,他愛咋樣就咋樣。
過了會兒,虞月卓繼續說道:“月娟的嫁妝自是已經準備,將軍府不差她那點嫁妝。回京后,將軍府就交給你了,你愛怎么折騰都行。”
許是自己打下來的東西,他最有權力處置,使得他分外地大方。曾經混過江湖的人,對那等名利富貴并不像正真的世家子一般看重,它們的存在只是給他更高級的一種享受罷了。
阿萌聽罷,總覺得這話似乎有什么不對,而看他那有些漠然的神色,再一次肯定了他并不如外界傳聞般待唯一的親妹有求必應,甚至過于冷淡了。
阿萌不想糾結虞月娟這小姑子的事情,低頭佯裝不在意地玩著雨花石。不過虞月卓并不想她逃避,抬起她的臉含笑道:“既然你愛我已經愛到不行,我的東西也是你的東西了。我給了你這么多好東西,你是不是有所表示?”
“……”
阿萌差點給這位將軍爺跪了,有些痛苦地想叫他別再說這句“你愛我愛到不行”,真讓她覺得諷刺得不行。這話自從昨晚開始,他已經說了好幾遍了,每回與她親熱時,總會帶上這么一句,然后便是各種折騰,美其名日:“既然你愛我愛到不行,我自然要回應你的感情,乖,咱們再換個姿勢~~”
看那位明明性格惡劣得不行,但此時一雙眼睛期盼地看著她示意她快快回應的男人,阿萌突然明白,這男人無論看起來多強大,性格多惡劣,但在感情上,卻是個毛頭小子,并且愛聽她說甜言蜜語的毛頭小子,總是極盡所能地逼著她對他說一些類似的表白之語,然后等她說完,就是對她各種折騰,她是腦抽了才會再對他說那種話!
阿萌猶豫了下,然后湊過去,含住他的唇,算是回應他送自己禮物的回禮,心中各種苦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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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逼的阿萌和春風得意的將軍爺回到虞州城時,已經近傍晚了。
進到虞州城,并沒有直接回虞家祖宅,而是讓馬車駕到虞州城的一家有名的客棧用晚膳。
用了一頓豐富的晚膳,阿萌肚子撐得不想坐馬車,想去走走消食。虞月卓見她捂著肚子一臉難受,有些憐惜地揉揉她的肚子,然后打發了車夫先回虞府,他帶著阿萌及兩個下人走路回去。
“都怪你,總是叫我吃吃吃!就算你想將我當豬養,但也要懂得循序漸進的道理吧……”阿萌憤憤地埋怨著某位將軍。
虞月卓十分好脾氣地聽著她的埋怨,柔聲道:“知道了,下回我會注意的。”雖然讓她難受有點心虛,但她吃東西時,鼓著張包子臉嚼東西的模樣,可愛得像只小狗,讓他總想給她塞多一些,不知不覺中,就讓她吃撐了。
虞月卓摸摸鼻子,端著一臉高雅的笑意,讓人看不到他心里的心虛,只覺得他十分好脾氣,對一旁的女子分外寵愛,看起來就是一對恩愛的夫妻,讓人羨慕。阿萌發現這一點,自然黑線不已,再瞧某個男人,似乎極享受旁人羨慕的目光,更熱衷于對她表達寵愛之類的了。
阿萌:=__=!他比自己這個穿越的還要開放,算什么啊……
走過一條街道口,與周遭不同的熱鬧與奢華讓阿萌停下腳步好奇地望去,街邊大多是裝飾精巧主豪華的三層樓閣,每座樓前都掛上了紅燈籠,門前或樓上敞開的窗口都有妝容妖艷、穿著清涼的女子對著過往的男人揮著帕子嬌笑,每等有男人經過時,馬上過來攀住他的手臂依在男人懷里同他們走進樓里……
不同于知春這個純情到啥都不懂的小丫頭,其余三人一眼便明白此處是什么地方。只稍一眼,虞月卓臉上笑容微淡,眼里閃過厭惡,拉著阿萌就要離開,免得教壞了他家小阿萌。符九也趕緊扯著還在好奇張望的丫環一起離開,兩個男人心里同時黑線不已,不知怎么會走到這地方。
“別遮啦,我就只是看一眼。”
阿萌從沒有如此近距離地見過古代煙花之地,她也沒有那個膽子去這種“穿越女必去之地”,所以想多瞧兩眼,過過眼癮,但她身旁的男人顯然極是厭惡,不愿在此處多呆,特別是見到她竟然好奇張望時,頓時惡劣地用手掌掩住了她的眼睛。
“九弟,九弟妹,真巧啊,你們剛回來么?”
正在阿萌努力將遮住眼睛的大手拉下時,身后響起了一道聲音。
幾人回首望去,卻見是穿著一身絲綢華衣的虞月熾,他搖著一把畫風精致的水墨折扇,看起來風度翩翩。身旁還有幾個穿著錦衣的公子哥兒,見到他們,雖然有些驚奇,但對著虞月卓時,皆是一副曖昧的表情,再用一種略微淫-邪的目光掃向一旁的阿萌,一臉“我懂你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