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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送走了活潑的姚青青,阿萌覺得骨頭更酸泛了,窩回床上躺著,腦海里想著姚大夫人與虞月娟的話,不由得嘆息一聲。
看來她只是表面上嫁給了虞月卓,若是她的名字沒有寫入虞家的族譜,這樁婚事根本作不得數(shù),就像現(xiàn)代那種只是辦了酒席,卻沒有在政府登記結婚一樣,相當于沒有被法律承認,這婚姻根本沒有保障。
又翻了個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阿萌心里有些發(fā)堵,即便她不樂意嫁給虞月卓,但既然嫁了,那么她就當定虞月卓的妻子了,讓旁人來指手畫腳的算什么?
阿萌決定了,到時誰敢給她氣受,就別怪她不客氣地詛咒他了!
“想什么呢?”
一道奇特的聲線響起,阿萌嚇得差點蹦跳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床前站了一個人。
阿萌拍著心口,瞪他一眼,“你走路沒有聲音的么?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知不知道?”
虞月卓微微一笑,她瞪人的表情實在是沒有什么威脅性,反而可愛得像只亮起爪子的小奶貓,讓人好想逗弄一翻。
男人撩起袍子坐在床邊,輕輕松松地將她抱起來摟到懷里,無辜地說:“我的腳步聲雖然不大,但也足以讓人聽到,可見你剛才想事情想入迷了。剛才在想什么呢?”
阿萌瞥了他一眼,想想還是老實說道:“咱們這婚事其實并不作數(shù)的,是么?”
虞月卓神色一冷,唇上的笑容未變,只是有些陰森地瞥了她一眼,笑問:“何此一說?”
阿萌的身子不爭氣地抖了一下,明明這男人笑得這般高雅,但為毛臉上卻能露出與笑容不符的兇殘表情來呢?可是看他危險的表情,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聽人說的,說還要回虞州城的虞家祖宅舉行了儀式,將我的名字寫入族譜,我才算是虞家婦?!?
虞月卓聽罷,笑道:“確實是如此?!比缓笤诎⒚纫蛩謴突啬前銦o害的模樣松了口氣時,眸光微閃,男人笑得越發(fā)的風光霽月,“我正要告訴你這事兒,明天一早咱們便出發(fā)去虞州城?!?
“哦。”不知道為何,心里有些氣悶,阿萌悶悶地應了一聲。
虞月卓臉上的笑容加深,然后將她上半身托起,俯首含住她的唇,暗啞的聲音道:“身子可是好了?”
“……”
一瞬間,阿萌渾身寒毛直豎,警覺地瞪著他,一副他想做壞事就馬上逃的表情。
第 32 章
天微微亮,下人已經(jīng)將打包好的行李搬上馬車,將軍府門前,隨行的侍衛(wèi)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
阿萌與姚氏拜別后,便扶著丫環(huán)的手爬上了馬車,然后頭一撇,將腦袋扎在車壁上,蜷著身體補眠。
此次回虞州城的虞府祖宅,阿萌與虞月卓先行一步,到祖宅去拜見老太君與一些叔伯,等老太君與幾個年長的叔爺點頭同意了阿萌這虞家媳婦,便舉辦儀式將阿萌的名字寫入族譜,屆時姚氏與姚月娟一并回來參加儀式。
馬車外響起了虞月卓下令起程的聲音,然后在還有些微冷的春日清晨,寂靜的街道中響起了馬車車輪壓著石板發(fā)出的轆轤聲,很單調,但卻容易催人入眠。聽著那單調的轆轤聲,阿萌就這么靠著車壁,漸漸地睡去。
睡夢中,阿萌感覺自己被一條眼鏡蛇盯上了,蛇類特有的陰冷的視線緊緊地纏繞在她身上,讓她心生恐懼,而那越纏越緊的力道更讓她絕望,好像她每每想掙扎著脫離蛇身時,那纏繞在身上的力氣就大了幾分,讓她忍不住恐懼地呻-吟出聲……
“阿萌,阿萌……”
奇特的聲線,像透著金屬的質感傳入耳里,讓人難以忍受地想蹙眉掩耳,可是,卻感覺極是熟悉。
猛地睜開眼睛,阿萌直直地撞進一雙烏黑如墨的眼眸中,清楚地瞧見了那雙眼眸里微帶著邪意的笑意,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緒。渙散的瞳仁微縮,漸漸看清了面前的人時,阿萌直覺彈跳起身要跑。
不過很快地,早已有準備的男人雙手一緊,箍住了她的腰肢,將她困在懷里,讓她動彈不得。
窗外已經(jīng)大亮,春日暖融融的日光從被清風吹拂起的窗簾縫隙中斜射進來,打在角落里,讓甫接觸到陽光的眼睛有些生疼酸澀。
“阿萌,你做惡夢了?!蹦腥藢⑺衅鹕恚屗吭谒归g的腦袋枕在他胸口上,低首舔舔她的脖子,炙熱的氣息噴拂在她頸中,聲線曖昧,“真可憐呢。”
只要這男人滾開,她就一點也不可憐了!
阿萌在心里如此說,見逃不開那具懷抱,索性有些自暴自棄地讓自己半身攤在他懷里,用手背壓在眼睛上,讓酸澀的眼睛好受一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害自己做惡夢的罪魁禍首,心情真是惡劣呢。
其實,那個惡夢真是反應了她現(xiàn)實生活的處境,可不就是被條惡劣的毒蛇纏上了嘛,只要她有點想逃的意愿,便會越纏越緊,直到她再也不敢動念為止。
虞月卓拿開她的手,修長的手指幫她揉著眼部的地方,力道適中,讓她覺得很舒服,幾乎要放松地窩在他懷里,享受這一刻的安逸了。
“眼睛還疼么?”虞月卓低首親親她泛著艷麗的青紫色的薄薄眼瞼,柔聲問著。
若不看他的人,估計聽這聲音便覺得這是一個十分溫柔而深情的男人罷,可是現(xiàn)實總是太過骨感,從來不會與理想一般豐滿的。阿萌的那種小女人之心被這聲音輕易抹殺得渣都不剩,下意識地繃著身體,抬眼瞪他。
“我會這樣,到底是誰害的啊?”磨著牙,一字一句地說。明知道今天要趕路,昨晚這男人竟然還敢胡來,害她不僅睡眠不足,雙眼無神,全身的骨頭又酸泛了。
虞月卓輕笑,“那是你的體力太差了,若是……得好好操練才行?!闭f著,摸著下巴,一雙眼睛邪肆地在她身上丈量,仿佛在打著什么邪惡的壞主意。
阿萌臉色又是一黑,自然是明白那句“若是……”的含義。昨晚這男人又想發(fā)-情地壓著她做一些極盡羞人的事情,她自然不愿意,再一次以下面的某個地方的傷還未好搪塞過去——就算好了她也要一口咬定不好,反正他那種變態(tài)的占有欲,不會樂意讓個大夫親自檢查她那地方,就算是女人也不會樂意的——所以在她喊著還很疼很疼之下,虞月卓只得一臉遺憾地再一次放棄了洞房的念頭。
可是,沒有做到最后不代表這男人不會折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看什么書學來的,就算不做到最后,他也能折騰出很多種花樣來,真是將惡人的惡行惡狀詮釋得淋漓盡致,每每讓她叫苦不迭,很想去死一死有木有。
所以說,沒做到最后都能這般折騰,若是真正做到最后,她絕對會死得很慘。還有……外一再進錯洞了腫么辦?這也是她拒絕洞房的原因,已經(jīng)有心理陰影了,不敢讓他輕易嘗試。
做了惡夢后,口干舌燥,阿萌勾來馬車里放在暗格里的水壺倒了杯水喝著,然后騰出一只手撩開車窗看了看車外的情況,馬車此時正行走在一條山路中,兩旁皆是一些青翠的樹木,一陣涼爽的春風吹來,鼻息間滿是清風草木的味道,讓人心曠神怡。
忽然,車輪輾壓過一塊石頭,使得馬車搖晃起來,阿萌一個不慎,杯子里的水便晃了出來,淋在唇邊,也弄濕了手。阿萌趕緊將杯子里剩下的水一口喝盡,然后將水杯丟回暗格里,正要拿起帕子擦去唇角和下巴的水漬時,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然后男人俯首過來,將她唇角與下巴的水漬舔干凈。
“……”
阿萌風中凌亂了,滿臉通紅地瞪著他。
這模樣自然又娛樂了某個惡男,眉眼含笑,又將她抓到懷里好好地蹭了一翻,干燥溫暖的大手探進她衣服里開始撫弄著她的身子。
“住手!”阿萌踹他,抿著唇氣道:“現(xiàn)在在車上,不準你再做那種、那種……那種事情!”阿萌強調道。
虞月卓聽罷,很爽快地將揉著她腰間軟肉的手抽出來,順便很君子地為她整理了被弄亂的衣襟,一副十分尊重她的模樣。
可是阿萌仍不敢放松,直覺這男人根本不會這般好說話的。果然,在她的狐疑中,男人十分俊朗地笑著,然后從馬車另一個暗格里拿出了一本書。
“既然阿萌不想親身體驗一下那事兒,那咱們就來研究一下理論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