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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刑氏又同阿萌說了一些陪嫁的人選,最后遞給阿萌一個匣子,對阿萌說道:“這些東西你有空就看一下,也好了解一下……咳,有什么不懂的……你自己琢磨琢磨。”
阿萌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讓知春上前接了。
等刑氏將該說的話都說了后,便揮手讓阿萌離開,阿萌又看了眼難掩諷刺表情的刑氏,然后仿佛被風吹到了,用帕子掩著嘴咳嗽了一下,便行禮離開了。
等阿萌離開偏廳后,突然聽到屋子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一樣的咳嗽聲,一個丫環匆匆忙忙地跑出來,焦急地叫著人去請大夫,夫人喝水嗆著了之類的……
阿萌淡定地看了一眼,眼角余光瞄瞄幾個丫環驚異的表情,便帶著她們離開了。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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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靈樨院,阿萌讓知夏去安排那兩個丫環,便撲在窗前的長榻上,發著愣。
再過幾天,她真的要嫁人了。
十八歲才嫁人,好像在這時代,確實是被人說成了老閨女了,能自在地活到十八歲才嫁人,其實她心里也挺感激父親的,要不是他在外頭頂著壓力,她早就讓羅家的老太君給逼著去定門親事嫁了,才不會留著她這老閨女敗壞羅家女的名譽呢。
想到這,阿萌不禁有些好笑。前幾天羅府本家的幾個堂姐妹還親自上門來看她,與她聯絡姐妹感情,態度之親切,與以前的冷嘲熱諷真是不可同日而語,甚至拉著她的手,一臉羨慕地說她好運氣能嫁給靖遠大將軍——她記得以前她們都說她是個倒霉催的,才會一直嫁不出去……
想了會兒,阿萌突然想起刑氏剛才交給她的匣子,便讓知春拿過來。
阿萌盤著腿坐在長榻上,將匣子打開,發現里頭里一些折起來的圖,紙張有些泛黃了。不過顏色看著倒是還艷麗。阿萌拉出一張紙,將它攤開,等看清楚上面的畫面時,阿萌差點撲地不起。
竟然是古代抽象的春-宮圖……
好吧,文雅一點,應該稱為避火圖。
阿萌瞪眼看了幾秒,然后有些黑線地將之合上。她倒不是羞澀,只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在自瀆一般。而且,看了那圖后,她深深懷疑古代的畫功,為毛將人體的比例畫得那般夸張呢?所以看著這種避火圖,她一點也沒有在看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的感覺,只有滿滿的黑線,也不知道是不是比例失調,使得里面的男女姿勢怎么看怎么別扭怪異,甚至懷疑,女人擺這種姿勢,真的不會扭傷腰么?那男人真的能爽么?
不過,如果阿萌有一天知道這些被自己嘲笑過的春宮圖會害得她那么慘,她一定不會再這樣嘲笑它們比例失調什么的。而她現在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真的很幸福~~
很萌很快沒了興趣,丟給知春收去來。
然后又開始發呆。
阿萌在長榻上邊發呆邊無意識地翻滾起來,一個不小心——“嘭”的一聲滾到了地上。
“小姐!!”
知春聽到聲音走進來,看到趴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的女人,頓時眼眶一紅,落下淚來。
等阿萌呲牙咧嘴地被扶起來時,還沒來得及安慰一下自己摔疼的身子骨,就看到知春吧嗒吧嗒地掉著淚,然后……又有種淚淹長城的無力感。她都沒叫疼呢,這丫頭哭什么?
阿萌望天:>__<。。天啊,誰讓她別再哭了,要她做什么都行!!!
第 18 章
距離出嫁時間還有三天時,羅府一派喜氣洋洋,到處掛上了紅燈籠。
雖然時間緊迫了一些,但兩府的人都沒有怨言,畢竟這樁婚事早就該舉辦了,若虞月卓沒有常年在外奔波,相信他們的孩子都能叫爹了。
而阿萌依然是閑人一個,除了去試穿嫁衣外,還有就是在嬤嬤的安排下繼續調理身子了。自從這樁婚事定下后,阿萌的奶嬤嬤就開始有目的性地為阿萌調理身子,說將來好生養,不會受那么多苦楚。
阿萌聽罷,只能這個表情:=口=。
當羅玉紗又來阿萌這找不自在時,阿萌突然想起了什么,說道:“玉紗,誼弟今天什么時候下課回家?”
“你要干什么?”羅玉紗一臉防備地問,爾后發現自己反應太大了,趕緊擠出一個笑容,“姐姐要找誼弟干什么?”羅玉紗覺得,這位大小姐一般有事找他們時,他們總會跟著一起倒霉,真不知道她這種倒霉催的體質為毛這么愛傳染。
阿萌露出個安撫的笑容,看起來十分無害,“沒什么啊,只是我快要出嫁了,咱們姐弟幾個都沒有好好地敘會兒話了,想與你們一起說說話,嘮嗑一下。”
阿萌想擺出一副誠懇的表情,但看在別人眼里,這模樣特別的呆然,配上那張娃娃臉是說不出的可愛,可卻讓羅玉紗一時說不出哪里不對,當下說道:“誼弟還沒有下學呢,而且他回來以后,父親還要考核他的功課,可和某些閑得沒事干的人是不一樣的。”
“哦,是么?”阿萌不在意地應了聲,然后沉思一會,說道:“那好吧,有些事同你說也行。嗯,你們也知道,姐姐很快要嫁人了,自然舍不得你們……”阿萌說了一堆煽情的話后,話鋒一轉,又說起自己嫁人后的事情,用委婉的語氣表達了自己對以后要在一個新地方生活的嬌羞與惶惑,在羅玉紗暗暗幸災樂禍地嘲笑后,終于轉到了正題:“所以,爹答應我,將飛云給我一起帶到將軍府去,這事兒你去與誼弟說一聲,然后著人將飛云送到我院子里來。”
“……”
羅玉紗聽到阿萌說“舍不得你們”這幾個字時,心里冷笑連連,只怕她巴不得見不到他們才好,哪里有什么舍不得?然后聽到她用那種呆滯的表情表達自己對即將嫁人的生活感到惶恐什么的,羅玉紗心里幸災樂禍。可是,當聽到她最后的意思后,羅玉紗柳眉倒豎。
“什么?姐姐你要帶飛云一起嫁過去?飛云可是誼弟最喜歡的狗兒,你怎么忍心……”羅玉紗氣得胸脯一鼓一鼓的,此時只覺得眼前的人真是可惡得面目可憎。
“妹妹是不是忘記了,當初飛云可是我帶回來的,后來爹也說了,飛云是只獵犬,男孩子養比較好,所以就讓誼弟代我養了,可沒有說是給誼弟啊。現在我要嫁人了,自然也要帶飛云過去的,我可以讓將軍幫我養呢。”
阿萌笑得甜蜜蜜的,仿佛她此時已經與未來的夫婿恩愛不移,看得羅玉紗差點吐血不起,也嫉妒得想咬她。
最后,挪不過阿萌的意思,羅玉紗暗暗咬碎一口銀牙,忍了。
阿萌笑瞇瞇地感謝弟弟妹妹們的慷慨,心里十分舒爽,搶別人東西什么的,果然很爽,怨不得從小到大,這兩個弟妹一直喜歡搶她的東西~~
而且,她之所以要這條獵犬一起陪嫁,可是不是真的要給某位將軍養,而是用來對付某個惡男!
哼哼哼,虞月卓敢欺負她,她就讓飛云去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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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羅玉紗果然到刑氏那里哭訴阿萌的惡行。刑氏聽罷心里也是一陣不舒服,這位大小姐都要變成潑出去的水了,還要來這里膈應他們,真是惡心得緊。可是,聽聞這事是羅弘昌允了的,刑氏心里更是不舒服了,也帶了些怨懟。
丈夫偏心眼真是偏得沒邊了,你寵她可以,但也不要連兒子的東西也一并給了她,一個女人家,養條獵犬算什么?!雖然這只是件小事,但實在是梗得她不舒服。而且,人爭一口氣,佛燒一柱香,再這么忍下去,刑氏覺得自己就要爆炸了。
刑氏安慰了女兒后,到了晚上就寢的時候,刑氏與羅弘昌提了下這事情,話里話外不外乎阿萌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養條獵犬不是讓人笑話嘛?屆時將軍府會怎么看她?又怎么看咱們羅府?
羅弘昌原來凝笑的表情聽到刑氏的意有所指后,嘴角抿得發直,然后淡淡地看了刑氏一眼,說道:“她說是讓將軍養,又不是她自己親自養,你操個什么心?這么愛操心,還不如多關心一下紗丫頭和誼兒他們,紗丫頭年紀大了,你讓她沒事少往陳御史府跑,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羅府的女兒倒貼陳府的公子呢。”
“老爺,你……”
刑氏話還沒有說完,就見丈夫又將剛脫下的外袍穿上,然后說了聲“有事去書房,你先睡。”就走了,當下氣得差點砸爛屋子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