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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這樣想著，裴真意便牽起了唇角，眼底含笑間朝沉蔻望去“人間本就是如此，光暗交織，沉浮皆具。”

“該畏懼的，本就從來不應(yīng)是我們。”

她說著，復(fù)又抬頭望向月色。

此間嬉笑歡鬧、踏歌歡唱之聲，不絕于耳。

68.情投

“所以冬日時候,你肯陪我去朝京了么”

沉蔻接話接得很快,她一見到裴真意有了釋懷的苗頭,便緊接著問道“也可以陪我去見見朝中最繁華的街巷么我們能一道去京城九孔橋看火樹銀花么”

月色燈火從枯瘦枝椏中穿落，投映在了沉蔻白皙得近乎剔透的臉頰上。她一時問得雖多,語調(diào)卻仍是柔柔軟軟的，并沒有半分急切,反倒像是懇求。

裴真意聞言如此自然無心拒絕，便也柔著聲音,捏了捏沉蔻手心答道“好。自然好、如何都好。”

于是二人皆是心滿意足，輕聲低語間放過了天燈,又臨到了溪邊將三兩河燈悉都入了那微涼溪水，直到懷中空空、再無他物可放，才一道又牽著馬向齊云鎮(zhèn)中折返。

“我覺得來日得閑時,或許我該多練練畫技。”

兩人正坐在馬背上悠悠朝回走著，裴真意便見到沉蔻忽然指尖撥下面紗,露出鼻尖同小半個下頜來，同她道“朝中一畫千金的大家近在身邊,我也不該總一竅不通才對。”

沉蔻說著,思索間曲起的指尖輕輕捏了捏下頜,另一手牽著馬繩，微微側(cè)眸看了眼前路后,復(fù)又道“不然若是旁人知曉了,定要笑我不求上進(jìn)、什么也不會。”

沉蔻言罷便仔細(xì)想了想,一時努力想要記起幾個自己十分精通、能給人貼上金的拿手強(qiáng)項(xiàng),卻想了半天，也終是一無所獲。

于是末了，她不由得又幽幽嘆一口氣，將面紗拉了回去，輕聲道“從前你不愛見人尚還算好，若是往后你愛同人打交道了、朋友也多了，旁人一旦問起來我是誰、有何長處，豈不是太難回答”

“且若是答上來了，人家也定要覺得于才于情，我不配你。”沉蔻越想越遠(yuǎn)，一時又微微蹙眉，輕聲道“說不定便還要認(rèn)為我是以色惑人，從而心下生出些瞧不起的情緒。”

裴真意聽到這里終于不由失笑“你究竟何處便算是以色惑人”

沉蔻不語，只是微微轉(zhuǎn)眸瞥了她一眼。

這一眼暗含光華、欲語還休，其中風(fēng)流意味，自是世間難尋、見者方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