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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她又解釋了一句“博山我?guī)滓言L盡，過些日子便要離開墀前。”

“賣畫”沉蔻倒是并不關(guān)心行程，她心思通透，今日一行也知道裴真意是朝中負(fù)了盛名的畫師，卻仍有不解“你的畫那樣好看，為何要賣”

裴真意并不知道沉蔻這問題是認(rèn)真或否，一時(shí)輕輕嗤笑一聲。

“既然如你所說這樣好看，若是不賣，留作何用”裴真意言談間已經(jīng)戴上了面紗，又拿起了幕離“我并不是不食人間煙火，要游方作畫，便自然也需要賣畫。”

說完，她已經(jīng)戴上了幕離，將紗幕理順。

沉蔻感到她這是要走了，便也從紅窗邊直起了身，步子款款地走到了裴真意面前“既然如此，裴大人便也捎上我如何”

裴真意的面色已經(jīng)隱在了重重輕紗之后，聞言聲音自那之下傳出，幽幽清清“你去作何”

“自然是去見見人間。”沉蔻答得十分自然，她朝幕離之下的纖細(xì)身影伸出了手，討要那面紗。

不過一日之內(nèi)，這面紗就在兩人間來來去去了好幾回，裴真意方才甫一戴上時(shí)，還隱約嗅到了些與往常不同的沉浮香味。

而那香味，她在沉蔻身上也嗅到過。

沉蔻見她遲遲沒有反應(yīng)，便將五指在她眼前又晃了晃，提點(diǎn)道“裴大人”

“無事。我先去為你再買頂幕離。”裴真意回過了神，將沉蔻的手按了回去。

邸店雖并不在市中，卻也離雜市并不遠(yuǎn)。裴真意很快便帶了頂幕離回來，連同塊新面紗一道，交遞到了沉蔻手中。

“勾晴樓就在西巷之后，出了邸店，你跟著我一道步行便是，切莫徑自走動(dòng)。”裴真意聲音很淡地叮囑著“我先時(shí)與那樓中主人有約，你卻沒有。到時(shí)我便稱你為我?guī)熋茫徽撊绾危悴灰赌槪睬心雎暋！?

這倒是并無所謂。沉蔻應(yīng)了一聲，兩人便自邸店一道離去，沿著街巷朝西而行。

6.倫常

勾晴樓向來是墀前之中有名的賞玩之地，不僅丹青書畫，更有各地前來的珍奇佳寶，皆置于樓中道道回廊與重重幽房內(nèi)，直供人鑒賞選購。

而出入樓內(nèi)之人，也自當(dāng)是墀前城中非富即貴。

裴真意將信物交還給前門后，便將所謂“師妹”一道帶入了樓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