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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地坐起身,把衣服套上,朝外面走去。
姜小帥的房間還有說話聲和打鬧聲,本來吳所畏不打算和他打招呼了。但看到姜小帥還沒睡,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他們一聲。
郭城宇不知從哪變出來幾包豆干,在姜小帥面前晃了晃。
姜小帥眼睛一亮,“誒,這些豆干不是讓吳所畏偷走了么?”
“又讓我給偷回來了。”郭城宇說。
姜小帥的俊臉露出掩飾不住的竊喜,好像從別人手里把自個東西搶回來,撿了多大便宜似的。
郭城宇擰著他的臉說:“瞧你那點兒出息。”
其實他就是知道姜小帥就這么一點兒出息,才放下身段去偷吳所畏衣兜里的那幾塊豆干。
姜小帥說:“我一想到大畏看不見豆干的抓狂樣兒,我就覺得特高興。”
然后,郭城宇用腦袋去蹭姜小帥的肚子,姜小帥笑得在床上打滾。
吳所畏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而是轉身朝外走。
姜小帥聽到外面的動靜,趕忙按住郭城宇:“別鬧,我好像聽到門響了。”
起身一瞧,臥室的門開了一條小縫。
姜小帥好像意識到了什么,連鞋都沒穿就沖了出去。
吳所畏的腳剛邁出門口,就被姜小帥一把拽住了。
“大畏,你去哪?”姜小帥面露不安。
吳所畏淡淡地說:“我回家。”
姜小帥以為吳所畏聽到了什么,急著解釋道,“我剛才就是跟你鬧著玩的,這的東西你隨便拿,你想在這住多久就住多久。”
吳所畏說:“你甭多想,我就是在這睡不著。”
“我們吵到你了?”
“沒有,我認床。”
姜小帥說:“你認床?你不是倒頭就睡么?以前你在我診所住了那么久我也沒發現你認床啊!”
吳所畏笑了笑。
“以前不認,現在認了。”
說完,在姜小帥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轉身出了門。
☆、236 狠狠的疼愛
吳所畏一個人開車在路上,天烏突突的。即便路燈全開,很多標志性建筑物也發出耀眼的光亮,可被沉重的霧霾遮擋,窗外的一切都變得朦朧晦暗。
車里的廣播報道著夜間天氣,今天晚上有雨。
糟了,衣服還在外面晾著。
吳所畏加快車速開了很長一段路才意識到,他已經不在老房子住了。現在家里有帶烘干的洗衣機,有寬敞明亮的陽臺,再也用不著一聽見雨點砸地的聲音就急著去收衣服了。
這個點兒的馬路真通暢,除了紅綠燈,就沒有阻礙吳所畏前行的任何物體了。
他的眼皮往上一抬,綠燈變紅燈,穩穩地剎車。
他現在無需通過行人指示標就能判別交通信號燈的顏色,雖然對紅和綠的視覺體驗還沒那么明晰,但已經能清楚地分辨色差了。
他的世界正從混沌逐漸走向明朗。
整個路口,只有吳所畏一個人在等紅燈。
開過這個路口,汽車拐了一個彎,直奔老家的方向。
深更半夜,還有一個人沒睡,那就是池遠端。
他把床頭柜上擺放的花瓶小心翼翼地捧起來,放在手中細細觀賞。花瓶釉面細膩白透,藍色纏枝牡丹工藝精致,是一件官窯的青花瓷器。
這是池騁趁著池遠端逗弄孩子的工夫,偷偷放在他的床頭柜上的,算是彌補了之前被吳所畏踹翻在地的那件古董花瓶的遺憾。
池遠端挺意外的,沒想到池騁會賠給他東西,更沒想到他會在這個節骨眼留在家過夜。
但池遠端心情絲毫輕松不起來,反而因為池騁的這種反常而愈加擔憂。
通過這么長時間的一段觀察,無論是池騁和他正面起沖突,還是破天荒地上門示好,都在充分說明一個問題:吳所畏對池騁的影響力,已經遠遠高于當初的汪碩。這段感情的頑固程度也已經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根本不是一通訓,一段強制隔離能除掉的。
池遠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扭頭看向鐘文玉,她坐了一天的飛機,又忙活了一下午,現在睡得正熟。
不忍心吵醒她,池遠端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緩緩踱步到樓下的大客廳。
池騁就在那坐著,兩條有力的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嘴里叼著一顆煙。目光沉穩又專注地盯著池遠端從樓梯上走下來,不見絲毫的情緒波動,
池遠端坐到他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