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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池騁又不說話了。
吳所畏忍著最后一份耐心問,“你到底有事沒?”
“有。”
“有事快說!”
“我想操你。”
說完,一聲從胸膛發出的悶吼聲隔空傳來,聲音低沉卻威猛十足,有著猛虎歸山的穿透力。光是用耳朵聽,就能想象到那陽物是如何龍精虎猛,那受刑般緊蹙的眉骨是如何性感地舒展開,再將舒緩的氣息徐徐蕩出唇角的……
吳所畏將手機狠狠砸向桌面,仰天怒吼。
“啊!!——”
任何一個爺們兒,被男人這樣嘲弄,都會氣到內臟出血。就算吳所畏打著池騁的壞主意,他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冒然聽到一句“我想操你”,也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
“《圣經》,快,把《圣經》拿出來……”
吳所畏自言自語著,渴望救贖般地將《圣經》翻開,雙手合十,“主啊,幫我廢了這個流氓吧!”
……
第二天,池騁沒事人一樣的來到診所,制服在身,氣宇軒昂,步伐穩健,不茍言笑。從診所門口到里屋這段路,診所里站著的,坐著的,年輕的,年長的,男的,女的……只要能喘氣的,都是心頭一凜,神經不由自主地繃了起來。
吳所畏抬起眼皮,看到一張冷峻正派的臉。
就好像昨天的電話不是他打的,那四個字也不是他說的。
“找個地兒聊聊。”池騁說。
吳所畏繼續低頭看書,“沒空。”
“警車就停在診所門口,一直在鳴笛,你自個兒瞧著辦吧。”
砰的一聲帶上門。
吳所畏嚼爛了嘴里的煙頭,恨恨地啐出去,還是起身了。
☆、51有點兒舍不得。 (3239字)
從里屋出來,吳所畏像是換了個人,西裝革履,锃亮的皮鞋,平整的公文包,一百多度的眼鏡戴得端端正正的。在池騁刻意的目光注視下,穩步走到他面前,淡然一笑。
“走吧!”
到了車上之后,池騁依舊沉默,吳所畏顧自掏出一本書,放在腿上細細品讀著。
“我發現看房龍的書就像在看腦筋急轉彎,時不時地反諷,夸張,調侃,真是歷史學異端……”
池騁只當旁邊是小和尚念經,壓根沒興趣聽。小醋包倒是聽得挺認真,眼珠滴溜在吳所畏書上轉,尾巴晃著,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行駛一段路程后,池騁才開口:“去哪?”
吳所畏慢條斯理地合上書,“茶舍吧。”
進了茶舍,找了處幽靜的角落,吳所畏又把那本倒胃口的書拿出來了,裝模作樣地看了幾眼,再推推鏡框,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你說,歷史這么富有戲劇性,人們為什么還要讀小說?”饒有興致地看著池騁。
池騁壓根沒搭理他這茬兒。
吳所畏依舊保持著穩妥的笑容,“你覺得宗教能壟斷真理么?”
池騁眼睛瞧著外邊,手指沙沙地打磨桌子,像老虎磨爪。
吳所畏只好自打圓場,“我覺得,一切不寬容的行為都源自人性的恐懼,占據權威地位的人尤其如此,所以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去迷惑大眾,就像尼采所說的‘群盲現象’。”
池騁把嘴里的茶葉嚼吧嚼吧咽了。
吳所畏又問:“你有什么看法?”
沉默了半晌,池騁總算開口。
“你和我談論這些,還不如談論‘肛門的解剖學’。”
“……”
喝完茶,吳所畏邀請池騁去聽音樂會,高雅人士享受音樂的藝術殿堂。吳所畏頭一次來這種地方,里面的氣氛讓他很舒服,舒服得不到十分鐘就睡著了。
池騁斜睨了吳所畏一眼,瞧他低垂著腦袋,一副投降范兒,光潔的腦門在幽暗的光線中閃閃發亮……不由的笑了笑,明明就是個小胡同串子,非得裝什么高端人士。
想著,把吳所畏的腦袋歪到自個肩膀上,吳所畏找到了支撐點,睡得更老實了,鼻翼扇出來的暖氣流全都鉆進了池騁的領口里。
一首曲子進入高潮部分,彈者投入,聽者陶醉。池騁卻置身事外,耳朵里灌滿了吳所畏的呼吸聲。
多少年沒和人同床共枕了,突然覺得睡眠的呼吸節奏也蠻好聽的。
吳所畏的腦袋從池騁的肩上出溜下去,被池騁一雙大手給捧住,按到腿上。他有意無意地揉捏吳所畏的腦門,真硬啊!厚厚一層死皮,怎么會弄成這樣?
吳所畏的睡眠時間卡得很精準,音樂聲剛停就醒了,耳旁都是掌聲。他嗖的一下坐直,條件反射地跟著鼓掌,一副暢快過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