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琴若認得端柔郡主的聲音,吩咐車夫不要停,于是本來減緩速度的馬車跑得飛快,一溜煙就沒影了。
于是慕容詩又追著跑了大半條街。她不想放棄,咬著牙關飛奔,最后實在追不上了,雙腿軟得一點力氣都沒了才停下來,險些斷氣。
……
軍器監位于東郊行宮的西北處,入口是一座巍峨氣派的門樓。
從這里出入的每個人,都要進行嚴格的盤查,查身份,還要查來此的目的。
一般而言,除了皇帝陛下、皇后、太子等皇家重要人物無需攜圣旨,朝中大臣來此都要奉旨而來,否則不讓進。當然還有一位是例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守衛察看了慕容辭的令牌,放行。
不過,她注意到,一個守衛從一旁悄然離開,向里面飛奔。
“殿下,有人去通風報信了。”琴若冷笑。
“無妨。本宮就是要看看他們如何接待本宮。”慕容辭坐在馬車里,暗影里眉目森冷。
昨日說好的,沈知言一起來,不過今日大理寺有不少事,他走不開,就沒一起來。
前方是一排房屋,風格頗像宮室,只是少了幾分宮室的雕梁畫棟,更加粗獷與古樸。
房前,軍器監最高官員萬方大人領著一干人等恭迎。
慕容辭和琴若跳下馬車,那些人躬身行禮,齊聲道:“微臣恭迎太子殿下大駕。”
“免禮。”慕容辭玩世不恭地微笑,“諸位辛苦了。”
“殿下請進。”萬方謙恭地擺手,笑瞇瞇的臉龐肥頭大耳,在日光的照耀下,臉上那肥肉油光油亮的。
再看他的身形,堪比肥豬,滿身肥膘,富得流油。
軍器監山高皇帝遠,尋常時候朝廷不會過問,這兒的官員每日來當值就是飲茶閑談吃飯睡覺,睡醒了就去后面的兵場巡視一圈,回來再接著飲茶閑談。只是苦了那些真正干事的工匠,日夜操勞。
慕容辭笑哈哈地跟他們寒暄,掃幾眼軍器監丞,王濤。
王濤身形瘦削,想來是怎么也吃不胖的那種,那張臉也是瘦骨嶙峋,尖嘴猴腮,那雙眼睛精明地轉來轉去,一看就知道是個腦子靈活、心術不正的人物。
來到正堂,自然是尊貴的太子殿下坐在首位。下人奉上茶水,萬方連忙介紹道:“殿下,這是軍器監最好的茶,不過自然比不上宮里的好茶。殿下您將就著嘗嘗。”
她一笑,飲了一口,“不錯不錯,清爽回甘,好茶。”
“今日殿下是奉旨來巡查的嗎?”王濤賠笑問道。
“父皇要本宮沒事來這兒走走看看,本宮就覺得吧,有萬大人和王大人看著軍器監,有什么好看的?本宮記得萬大人、王大人在軍器監也有十年了吧,經驗老道,本宮再放心不過了。”慕容辭笑道,“本宮跟父皇說了,父皇非要本宮來。沒辦法,本宮昨日就來了,可是在半道碰到一個死人,那人就是你們這兒的主事周槐。本宮覺得晦氣,就索性回城了。”
“有殿下這話,微臣老懷安慰。多謝殿下信任。”萬方鞠躬拜謝,表演得爐火純青,“說起那周槐,王大人,你可知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會死在離軍器監不遠的官道上?”
“殿下,下官倒是知道一點。那周槐最是耿直老實,在軍器監這幾年勤勞肯干,為軍器監立了不少汗馬功勞。這兩年他不知怎么回事迷上了賭,而且還偷偷摸摸地賭,不讓家里人知曉,還求下官等人不要宣揚出去。”王濤滔滔不絕地說道,“一個月前,他在賭館輸了三百兩銀子,不敢跟他家夫人說。他說他那悍妻知道了非把他趕出家門不可,下官等人借了他幾十兩銀子,讓他先拿去還給賭館。可是那賭館的打手三天兩頭地來追債,昨日竟然在周槐出去辦事的時候殺了他。”
“哎,天天見的同僚就這么死了,人生無常啊。”王濤重重地嘆氣,“周大人嗜賭成命,最后把命給丟了,可見這賭真是碰不得啊。殿下,雖然周大人糊涂至此,但好歹在軍器監效勞了這么久,還望殿下看在他無功也有苦勞的份上,不要把這些糊涂事說出去,讓他死后保有名節吧。”
“本宮想起來了,難怪昨日本宮看見周大人的時候,他滿面悔意、老淚縱橫,還說了一句話。”慕容辭與琴若對視一眼,噓唏道。
“什么話?”萬方和王濤異口同聲地問,頗有焦慮急色。
“他說賭……誤了一生。昨日本宮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們這么一說,本宮就全明白了。”她爽朗道。
“的確是誤了一生。”
萬方、王濤對視一眼,暗暗松了一口氣。
琴若提醒道:“殿下,陛下不是說了要殿下去工場看看嗎?”
慕容辭一拍腦門,“對對對,本宮險些忘了。父皇就是這樣,非要本宮去工場轉一圈。萬大人,王大人,不如二位帶本宮前去走一圈?”
萬方、王濤哪有拒絕的道理?鞍前馬后地伺候著,往后面的工場走去。
工場很大,一眼望不到頭,分隔成不同的制造區域。工匠們都短衣短褲地埋頭苦干,看見有上位者來了,躬身行了個禮便又接著干活。
萬方、王濤熱情地介紹這是制造什么,那又是什么兵器,一副逢迎諂媚的嘴臉令人厭惡。
轉了一圈,沒發現什么不妥的地方。想來也是,這些成精的人會把表面功夫做得漂漂亮亮的,絕不會讓人瞧出端倪。
剛從工場出來,他們就看見正堂坐著一人,正悠閑地飲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