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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至關重要。”沈知言鎖眉分析,“長清把小銀拉扯大,不可能不知道他有沒有凈身。長清服毒自盡,極有可能就是要保守小銀沒有凈身這個秘密。”
她緩緩點頭,“內侍沒有凈身是欺君大罪,輕則杖責一百,重則賜死,不過長清不至于死。本宮覺得,長清服毒自盡要保住的不是小銀沒有凈身這個秘密,而是小銀的身世。”
他清雅的眉宇驀然閃亮起來,“這么看來,小銀的身世不簡單。”
接著,慕容辭把昨夜的發(fā)現(xiàn)以及她和慕容彧的分析一股腦兒說出來,“你覺得長清有可能是瑞王一黨的余孽嗎?小銀跟瑞王有關系嗎?近來這種種疑案、命案,會不會是瑞王一黨余孽潛在暗處布局,興風作浪?”
聽到這些事或許牽扯到作古多年的瑞王,沈知言心頭驚駭,“御王的推測也算合情合理。長清極有可能是瑞王安插在宮中的耳目,現(xiàn)在長清和小銀都死了,死無對證,這條線索也斷了。”
“瑞王、景王當年事敗,所有宮人清理了一遍,想來漏網(wǎng)之魚只是少數(shù)。除了長清,估計也就劉安知道當年情況,不過想從他嘴里問出我們想要的,估計不太可能。”
“長清隱藏很深,劉安未必知道。”
“小銀伺候劉安那么多年,劉安都沒發(fā)現(xiàn)小銀沒凈身,本宮總覺得劉安此人很不簡單,藏著許多秘密。”
“劉安伺候陛下、掌管內廷那么多年,沒本事怎么可能在皇宮立足?早就身首異處了。”沈知言身穿雪色輕袍,銀線繡云紋廣袂若流云輕垂,整個兒飄逸清湛,“雖然小銀、長清跟劉安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不過劉安長袖善舞、城府極深,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從他身上下手,很難,會碰一鼻子灰。”
慕容辭知道這其中的厲害,沒有確鑿的罪證,就沒有必要去動劉安。
小銀、長清服毒自盡,又無從查起,進了死胡同。
而那三根花白頭發(fā),根本沒有指向性。
他知道殿下和御王已經(jīng)去過小銀的住處看過,雖然猜到可能會一無所獲,不過他還是要去看看。
“昨夜我告辭后,御王沒有走嗎?”
“他不走,本宮也沒辦法。”她心里忐忑,擔心被他瞧出什么。
其實,沈知言想知道昨夜是御王提議去,還是殿下提議去小銀的住處看看。
他拱手道:“殿下,我先去小銀的住處看看。”
之后,如意端來湯藥,慕容辭服了湯藥,看見琴若走進來,面上頗為擔憂。
如意問她:“怎么了?”
琴若向殿下道:“殿下,吉祥出宮采辦,被一只貓咬了,流了不少血。奴才見她傷勢頗重,特來請旨,求殿下準許她去太醫(yī)院就醫(yī)。”
如意驚詫道:“貓不是性子溫順嗎?也會咬人?”
慕容辭的腦海閃過一道驚電,道:“傳吉祥,本宮要看看她的傷勢。”
不多時,琴若帶著吉祥進殿拜見。
吉祥跪在地上,面色發(fā)白,粉紫宮女衣裳血跡斑斑,尤其是左臂的衣袖,破爛不堪,血污斑斑,淡淡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起來吧。”慕容辭淡淡道。
“殿下,請看。”
琴若讓吉祥坐下,然后拉起那破爛的衣袖。
如意驚得咋舌,“那只貓也太兇猛了,竟然咬成這樣。”
吉祥痛得默默垂淚,輕咬著唇,雙唇全無血色,想來是流血不少。那支左臂傷痕累累,布滿了血污,有爪痕,也有深淺不一的牙印,更有被咬下一塊肉的傷口,左肩也有爪痕,觸目驚心。
“你怎么被咬的?”如意代殿下問道。
“奴婢回宮的路上,看見一只貓從一旁飛撲過來……”吉祥哽咽道,“奴婢也不知那只貓為什么那么兇猛……它咬著奴婢的手臂不放……接連咬了幾口,所幸過路的人好心,幫奴婢打跑那只貓……”
“琴若,稍后你吩咐人送她去太醫(yī)院就醫(yī)。吉祥,這幾日你好好歇著,不必來伺候了。”慕容辭吩咐道,明眸閃著瑩然光亮。
“謝殿下恩典。”吉祥叩頭謝恩,然后退出去。
這時,與她擦身而過進來的是端柔郡主慕容詩。慕容詩看見她的手臂傷成那樣,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避開。
如意看見端柔郡主未經(jīng)通報就進來,無奈地看向殿下。
慕容辭相當?shù)責o語。
慕容詩起了八卦心,好奇地問如意“那個宮女怎么了?為什么傷成那樣?”
如意回道:“被貓咬的。”
慕容詩想到今日來的目的,端莊地向殿下行禮,笑靨如花,“殿下,我背了《孟子》前兩篇,現(xiàn)在我背給你聽吧。”
“待郡主通篇背下來,再找來本宮。”慕容辭端起茶盞飲茶。
“也好。”慕容詩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關切地問,“殿下,聽聞你昨日遇刺,傷勢可有大礙?”
“皮外傷罷了,不牢郡主掛心。”慕容辭明眸流轉,一絲狡黠自眼梢閃過,“方才那宮女手臂上的傷,郡主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慕容詩不解,殿下問這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