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口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攝政王都發話了,劉安不再多說。
……
趙嬪是慕容承十年前納的妃子,住在景福殿,無子。
幾個內侍把尸首抬到偏殿安放,趙嬪生前的近身宮女在偏殿最后一次伺候主子,凈身,更衣,梳發,上妝。
其余的宮女、內侍跪在偏殿大殿哭泣,悲傷的氛圍彌漫開來。
只是,誰又能知道,哪些哭聲是真情實意,哪些悲傷是敷衍偽裝。
沈知言和慕容辭先在大殿看了一圈,然后走進寢殿。
趙嬪的寢殿滿目琳瑯,寶光流轉,簡直要閃瞎了人的眼。
各種造型的金玉擺件隨處可見,各種珠寶首飾擺滿了妝臺,那些衣裳一套套地用木架掛起來,因此整個寢殿頗為擁擠,令人大開眼界。
自從六年前蕭貴妃進宮,趙嬪就失寵了,一個月難得見到慕容承一次。
趙嬪寂寞難耐,從陛下賞賜的這些寶貝尋得安慰與滿足,也得到心理暗示:陛下依然寵愛她。或許,她還要想借此告訴景福殿的宮人:有朝一日,她會重新得到陛下的寵愛。
慕容辭為后宮的女子悲哀,雖然她在皇宮長大,見慣了后宮妃嬪的沉浮榮辱、生死變遷。
因此,自懂事起,她就決定,絕不會成為后宮可悲可憐的女子,絕不會讓任何一個男子操縱自己的命運。
沈知言察看了一圈,目光微涼,“寢殿整潔有序,沒有打斗的痕跡,一切如常。”
她頷首,“本宮一直想不通,趙嬪應該沒有自縊的緣由。”
“但又解釋不了她自縊的事實,再者她沒有必要跑那么遠去自縊。”
“這是趙嬪之死最吊詭的疑團。”
“我去傳趙嬪的近身宮女元芳來問話。”他走出寢殿,吩咐一個內侍去傳話。
慕容辭站在床榻前,清冷的目光一寸寸地掃過去。
爾后,她來到大殿,沈知言開始問元芳:“你是趙嬪的近身宮女元芳?”
元芳低點點頭,垂著頭,雙目哭得紅腫,面上彌漫著濃郁的悲戚哀傷。
“昨夜是你伺候趙嬪就寢的嗎?”慕容辭要她抬起頭回答。
“回稟殿下、沈大人,是奴婢。”元芳哽咽道。
“昨夜就寢前后,趙嬪可有什么不尋常的言行?”沈知言接著問。
“趙嬪和平常一樣,沐浴后亥時便歇下。”她眸光低垂,悲傷地抽噎。
“就寢前趙嬪可有飲茶或者……”慕容辭的腦子里驀然閃現一個念頭。
“趙嬪每日就寢前都會喝一盞羹湯。”
“什么羹?”
“昨夜是杏仁酪,以往有玫瑰露,芙蓉羹,燕窩粥等等。”
“杏仁酪是誰做的?”慕容辭問,似有什么東西浮雕般浮出水面。
“趙嬪不愿勞煩御膳房的廚子,便讓奴婢們在景福殿支了個小膳間。趙嬪喜歡吃什么,都是元秋在做。”元芳回道。
“昨夜趙嬪吃了杏仁酪便歇下了?”沈知言看殿下一眼,心有靈犀似的,“是你守夜嗎?”
“趙嬪吃了杏仁酪便歇下了,是奴婢守夜。”元芳哭得越發傷心,淚水漣漣,“奴婢夜里一向警醒的,可是不知為什么,昨夜竟然什么都不知……奴婢每日天蒙蒙亮就會醒來,可是今日一早元秋叫了奴婢好一會兒奴婢才醒來……是奴婢沒好好伺候趙嬪,奴婢該死……”
慕容辭和沈知言對視一眼,然后讓她去了,接著傳喚元秋。
元秋也是悲傷難抑,雙目微腫,低垂著頭。
她語聲平緩,“趙嬪進宮后,奴婢和元芳便在旁伺候,有不少年頭了。”
慕容辭問:“聽聞趙嬪就寢前喜歡喝一盞羹湯。”
元秋答道:“是的,趙嬪就寢前吃的杏仁酪、芙蓉盞、燕窩粥都是奴婢做的。”她驀然抬起頭,凄絕地哀求,“太子殿下,沈大人,趙嬪不會自縊的。趙嬪一定是被人害死的,奴婢求你們為趙嬪討回公道。”
沈知言看殿下一眼,不動聲色地問:“你為什么斷定趙嬪不會自縊?”
“前日趙嬪還說,過兩日要去看望陛下,得到陛下的心……”元秋的語速很快,顯得凌亂,“試想,趙嬪又怎么會自縊?這不是很奇怪嗎?”
“本宮會徹查清楚。昨夜你做好杏仁酪,是你送到寢殿,看著趙嬪吃完嗎?”慕容辭問。
“每夜都是奴婢做好了送到寢殿,不過昨夜元芳說趙嬪正在氣頭上,她端過杏仁酪便進去了。奴婢想著小膳房還沒收拾,便去收拾了。”元秋漸漸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