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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雅菲覺得很奇怪，換作是她，不但不會怨，還會想方設法的幫他們，玄魄和靈殷，他們的愛是值得尊重的。

“我為什么要認他們？”

黑羽反射性的炸毛，隨即又趴下來不爽的說道：“在我三歲的時候，麒麟族的人找到了玄魄的隨從，也找到了我，他們把我們帶回了水麒麟的族部，那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是不被喜愛的，不管是成年獸還是幼獸，每個人都不喜歡我，他們覺得是我害了他們的族長，每次他們都會正大光明的欺負我，罵我是野雜種，好在玄靈，就是玄魄的隨從，他對玄魄倒是忠心，雖然我能從他的眼中看出他也不待見我，但他始終保護著我。

直到我十歲那年的獸族大比，十年一度的獸族大比，所有剛成年的幼獸都必須參加，我當時還沒有成年，我是因為好奇才闖進去的，不知道是我運氣太好還是太背，我竟在會場遇到了窮奇族，而且還是窮奇族長和直系的神獸們，他們似乎也覺得是我存在害了他們的少族長。

事情到底是怎么發生的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只知道，高高在上的兩族被各族反復嘲笑，等一切結束的時候，我就被丟進了獸域山脈，從此一個人孤寂的生活在那里了?！?

沒人在說起這些事的時候是不會難過的，黑羽也一樣，不過他的話鋒卻陡然一轉，輕快了很多：“可是，讓麒麟族和窮奇族做夢都想不到是，我竟在獸域山脈遇到了主人，他叫冥澈，乃神界至高無上的七大神之一，他不但告訴我我不是雜種獸，賜予我冥馭之名，還協助我以混血獸的身份位列神獸班底，最后甚至坐上了獸王的寶座。

成為獸王的我，終于有資格查看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直到那時候我才知道玄魄和靈殷的事情，也知道他們被發配到異度空間去了，本來我還很恨他們的，在知道那些事情后，所有的恨都消失了，我迫切的想要去找他們，救他們出來，在主人的幫助下，我成功了，我打開了通往各個異度空間的道路，可……

那個該死的玄魄，我跟他說東他偏偏要西，我問他什么問題他全都避而不談，還有靈殷那個混蛋，他第一眼看到我就問玄魄是不是回去了，過得好不好，我告訴他了，然后……就沒有然后了，他直接不搭理我了，媽的，這種爹我要來干啥？一個兩個都那么坑娃，一次就算了，以后的每一次，他們都一樣反應，直到……”

說到這里，黑羽停下來吸吸鼻子，目光染上了傷感：“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會自己或跟主人一起去找他們，直到那些神王們察覺到此事，神界的人都覺得主人太寵我了，觸犯了天機戒律，不過那些所謂的神王不敢在主人的面前說什么，只會背地里挑撥其余的幾個大神，主人是七大神之中最不羈最灑脫，也最沒有架子的，換言之就是最不像大神的大神，哪怕是個普通人，對了他的眼緣，他也會跟對方喝酒暢聊，那些不知道被他虐過多少次的大神們很不喜歡他的作為，他們就揪著這件事，趁機聯手企圖滅了主人，主人以一敵四，打得整個天域戰場都崩塌了，最后……隕落了……”

黑羽沒有掉眼淚，但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哭一樣，大神的戰斗，哪怕是他這個獸王都無法參與，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主人隕落。

“然后呢？”

所有人都在沉默的時候，云澈竟還在繼續詢問，眾人不自覺的看過去，只見他臉上的慵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凝與冰寒，看得出來，哪怕已經不記得了，他還是憤怒的。

每個人的注意力都在云澈的身上，沒有人注意到，刑鋒的臉色也變得相當的難看，甚至比云澈更難看。

“然后……哼，那些蠢貨怎么能跟主人比？主人早就有所籌謀，暗中準備了一個跟異度空間一模一樣的空間，在他隕落的時候，異度空間就會最后成形，這個空間跟別的空間不同，最特別之處就是擁有一個可以讓人洗髓伐骨，凈化污穢的神泉，那是主人當年成為大神時從混沌世界帶出來的，原本這個空間不屬于任何神王或獸王管轄，也不會有守護神獸，但我利用主人折損的擎天刀，進入了這個空間里，不惜耗盡全部修為，主動成為了空間的守護神獸，隨后我就將折損的擎天刀埋入神泉深處，再封印了自己所有的記憶，沉睡在空間里等待主人殘魂轉世?！?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少年，值得慶幸的是，他等到了，雖然因為他封印了自己的記憶，鬧出了很多笑話，可他的潛意識里還是認可他的，哪怕沒有記憶，也主動再次跟他契約了，不管別的獸類怎么以被契約為恥，他卻引以為傲，因為他有全天下最好的主人。

“所以，我哥就是你口中的冥澈大神，是你主人的殘魂轉世？”

誰都沒有再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云檉凝神看著黑羽，雖然他用的是疑問的語句，實則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他還想聽黑羽親口證實。

“嗯，本王的主人，永遠都只有一個?！?

雙眼神采奕奕的看著云澈，黑羽堅定的點頭，主人的氣息，他不會認錯。

“讓我看看證據?！?

先前的凝重消失了，云澈又恢復了慵懶的狀態，擺明是逗他玩兒，可黑羽卻很認真的說道：“本王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還能認準你就是最好的證據，還有，你的異度空間跟別的空間是不同的，別的異度空間只要是大機緣者都能開啟，而你的空間，只有殘魂轉世的你才能開啟，還有還有……經過神泉浸泡恢復的擎天刀也沒有排斥你的使用，我想想……”

“得了，你就別想了，我相信你說的。”

見他還真舉例出一大堆，云澈無奈的伸手摸上他的小身板兒，原來，讓他孤寂等待千萬年的人，居然是他自己，云澈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了。

第434章 黑瞿大神

如果不是末世，不是已經經歷了那么多玄妙的事情，黑羽說的話，在場估計沒幾個人會信，他們都是科學無神論的教育下長大的，又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切玄幻的東西對他們來說都是迷信，但人是會伴隨著經歷一起成長改變的，末世本身就是不現實的，還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

聽黑羽說完，每個人心里都不好受，他們簡直都不敢想象，黑羽居然也有那種被人任意欺辱的過去，還有云澈，他等于是被人害死的吧？那以后他可以飛升后，是不是還要到更高的位面去報個仇什么的？

想到這里，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他，正調戲著黑羽的云澈冷不丁的一個激靈：“干嘛呢這是，看得人怪毛骨悚然的?！?

“不是哥，我想他們跟我一樣，應該是想知道，你以后會不會飛升到神界去報仇？”

被他夸張的反應弄得一怔，云檉隨即又失笑道。

“報什么仇？我都不記得了，沒聽黑羽說嘛，去倒是容易，想回來就難了，難不成你們都想舉家遷徙？”

沒好氣的翻翻白眼，云澈沉吟一下又補充道：“但如果以后我想起什么了，可能會去吧?！?

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輕易放過得罪他的人，而且，雖然是他害黑羽孤獨等待千萬年的，但追根究底，真正害他的卻是那些作為的大神和神王們，如果他是在神界，這個仇他絕對會報。

“不可能再想起。”

“啊？”

刑鋒的聲音突然響起，云澈反射性的回頭，其他人也一臉懵逼的看過去，刑鋒一把抓住云澈的手，亮黑深黝的虎眸一瞬不瞬的鎖定云澈：“我說，你不可能再想起來，當年你的殘魂一分為二，其中一部分主導靈智的魂體找我來了，剩下的魂體，不具備記憶，現在的你既是冥澈的殘魂轉世，也是一個全新的個體?！?

云澈的眉頭一點點收攏，如果聽到這里，還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話，那他就真的是白活了，加上他曾經脫口而出的冥澈，云澈心里一時間沉甸甸的，好半響才凝聲道：“你也是七大神之一，并且是追著我來的？”

黑羽說，當年他是以一敵四，那就應該還有兩個大神，如果說刑鋒是其中一個，似乎也沒什么違和。

“嗯，剛剛在黑羽說那些的時候，一段記憶和大量的畫面塞進了我的腦海里，還有個聲音跟我說，要我連同他的份兒一起愛你，他說他叫黑瞿，作為冥澈大神的你并不是沒有人緣的，相反的，你跟黑瞿和剩下的昊越三人是莫逆之交，可你不知道，不，你應該知道，只是刻意回避了，回避了黑瞿和昊越都愛你的事實，因為你無法在他們之中做出選擇，不過這是我從那些記憶和畫面推測出來的，現在也不可能再求證，當年四大神圍攻你的時候，他們倆恰恰都在閉關中，等他們知道的時候，你已經隕落了，然后……他們聯手殺了被你重傷的四大神和所有參與過詆毀你的神王，差點毀了整個神界，最后他們一起死了，殘魂追隨著你墮入了輪回之中，每一次你們都不斷的錯過，直到這一次，你們終于輪回到了同一個空間里?！?

握緊他的手，刑鋒鎖定他的眼眸緩緩說道，天知道當他接收到那些記憶的時候有多震驚，同時也知道，他的修為為什么會在喝了云澈的血之后暴漲了，因為黑瞿大神的殘魂被血液中屬于冥澈的氣息驚醒了，當時他晉級完脫口而出的冥澈，其實不是他自己，而是黑瞿的殘魂在一瞬間占據了身體的控制權，原本他可以直接奪過所有的控制權，但在復讀過他的記憶后，黑瞿放棄了，他想就這樣跟冥澈重新開始，不論前世，只談今生！

“我只想知道，你現在還是刑鋒？”

深深的與他對視半響后，云澈嚴肅的問道，別怪他太冷血，不管黑瞿和那個昊越曾為冥澈瘋狂成了什么樣，他都不記得了，甚至有可能永遠都想不起來，在他的心目中，刑鋒才是他的愛人，是他要相守一生的人。

“嗯，黑瞿將最后的力量沉入了我的丹田中，只要我煉化了它，他就會永遠的消失，以后只有刑鋒，沒有黑瞿?！?

迎著他的注視點點頭，刑鋒多少有些慶幸，也有些凝重，慶幸的是，哪怕他跟黑瞿本來就是同一個人，他還是希望能以自己的主觀意識繼續愛他，而不是讓黑瞿的殘魂主導身體去與他相守，凝重的則是，黑瞿為冥澈做了那么多，最后卻沒辦法用他的身份對他說一句我愛你，最后也是為了他，選擇讓自己殘存的記憶和力量一起消失，他對冥澈的愛，太深太刻骨了。

“嗯?！?

云澈點頭斂下眼，他也不是鐵石心腸，黑瞿和昊越為了冥澈差點毀了整個神界，他也很感動，可他，始終不是冥澈。

“原來是這樣，本王就說你身上的氣息怎么會這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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