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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敘自然對這等追求精美的事兒沒興趣,不過,既然歲歲平安是他弟送給他的一番心意,秦敘也就把腰間的核雕解了下來。
接著,他沒有留下來看盧瑥安在線表演上色。
既然他弟眼神坦蕩,稱這位盧哥兒為大師,眼神毫無繾綣之意,只有崇拜之情;且據(jù)后續(xù)消息,他弟也不是被可惡的哥兒帶去賭坊,那他便不用留下了。
不過,秦敘在臨走前,回頭看了旁若無人、專心給核雕上色的盧瑥安一眼。
因為福親王這邊有上好的熟桐油等等漆料,宮廷用料考究,于是,在盧瑥安淺淺地給核雕上了一層桐油之后,那本來略為毛糙的歲歲平安核雕,此刻浸潤著瑩潤的光澤,更顯得花瓶碎片上的花兒柔滑細嫩,這桐油抹上后閃著微光,似有晨露在花尖兒上微微顫抖。
以致于,他弟明明在送行,卻時不時回頭看幾眼,滿目不舍,仿佛連一個上油的細節(jié)都不想放過。
秦敘面色微沉。
雖然他弟記性不好,但耳目聰敏,不算愚鈍,現(xiàn)下卻把精力用錯了地方,整日游手好閑。
福親王自己卻不這么覺得,他在把秦敘送到馬車上時,距離盧瑥安遠了,確認盧瑥安聽不到了,福親王秦慎才靜悄悄地說道:“皇兄,您知道我今日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嗎!我終于知道了為什么盧大師的字跡和吳探花的幾乎一模一樣但是盧大師的字寫得比較好看了!”
“哦?”
“原來吳探花的字是向盧大師學(xué)的!”福親王把今早的結(jié)論告訴了秦敘,并義憤填膺道:“今早去的是盧大師父親的友人家,鄧叔一見到我,就以為我是吳探花,陪夫人同去拜見他。原來盧大師曾經(jīng)是吳家的夫人!但是據(jù)說沒有婚書,所以一到京城,吳家就拋棄師父,把他給趕出來了,那探花原來不是什么好人——”
秦敘擺了擺手,打斷道:“朕對這等事不感興趣。若果你要彈劾官員,按律法搜集事實證據(jù),寫明再上奏,你應(yīng)該知道?!?
空口無憑,的確不對。被指責了,福親王秒慫,只得垂下腦袋回道:“……是的,皇兄。”
按規(guī)程是應(yīng)該這樣做,但,他皇兄登基之后日理萬機,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什么小事都默默地聽他分享的皇兄了。
福親王這會兒還挺傷感的。
“朕見你整日無所事事,茫茫度日,既然你難得對彈劾官員有興趣,明日便去都察院領(lǐng)命罷?!鼻財⒄f罷,唇角半勾,侍從來關(guān)上了馬車的簾子,遮住了他微勾的嘴角。
福親王見不到他兄長的神態(tài),還沉浸在傷感的世界了,此刻送別,條件反射的慫巴巴的應(yīng)了一聲:“哦,好的,遵命。”
等秦敘的馬車駛遠了,福親王才反映了過來:“啥?!”
都察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