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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此之故,就是關山盡稍稍有些跋扈,皇上也能任由他。
而關山盡跋扈歸跋扈,底線卻是踩得極好的,他對君心的把握不可謂不精確,未曾捋了龍須觸龍逆鱗,有些傻家伙只看到關山盡任性自我、瀟灑放縱,卻看不透他的圓滑處世,手段高明之處。
對顏文心來說,關山盡可說是全大夏最難對付的敵人,偏偏他不能不想辦法除掉這顆攔路石。若要與南蠻私相授受,就非得把關山盡的勢力從南疆一口氣拔干凈才成。
懷秀也是個明白人,他看出義父心中不豫,沉吟了會兒才回答:馬面城的事,平一凡應當是知道的。藉由樂家之事,南蠻也被砍了一條手臂。他們現在也正慌張吧。有派人與平一凡接頭嗎?顏文心冷笑,在他看來,這事兒之所以黃了,全是南蠻的責任。樂家確實是馬面城第一商賈,但與人合作怎能找這樣顯眼的目標?更不提,樂大德對子女的管教毫無章法,京城尚無人敢掠關山盡的鋒芒,樂家女兒倒是夠蠢的。
關山盡回京時,將南蠻與大夏的所有傳遞消息的路徑都給封了,他在南蠻王身邊安插了釘子,翻弄起來這幾個月南蠻不太平靜,也無心與平一凡接頭。懷秀垂著腦袋,神情很是自責。他派去南疆的人一個不落都被抓了,若不是斷尾夠迅速,恐怕還會被順藤摸瓜給逮著了,但這也讓他付出大代價,幾年的經營打了水漂,還倒賠了一筆錢財下去。
南蠻的消息還是他輾轉透過其他勢力才打聽到的,卻也無力查明究竟關山盡在南蠻王身邊放的釘子是誰,接下來又打算做些什么。
顏文心自然也不認為關山盡會就這么算了。
果然是個狠辣的。顏文心敲敲桌面,語氣掩不住躁郁。不過,關山盡手段雖老辣,他也不是吃素的,誰能笑到最后,現在還很難說。既然平一凡的身分沒有問題,那正好。
你先前與南蠻那邊交易的時候拿到的信物,還留著嗎?回義父,信物懷秀收藏著,除了我自己無人能找得到。嗯,你拿著信物,去找平一凡吧。南蠻那邊暫且動不了,正是他們能操作得好時機。
若是直接將平一凡攏絡住,無疑是掐住南蠻的咽喉,到時候將南疆換上他的人后,也不怕南蠻翻天了。
是,懷秀這就去。顏懷秀拱拱手立刻退下,這次定要將義父交代的事情給半好才成。
等懷秀遠去,顏文心又將那兩張平一凡的畫像給攤開來細看,特別是長大后的平一凡,那眼眉鼻口總讓他心里有些不安,隱隱地似乎像某個人,卻又說不上來像誰。
書齋門此時又被叩了叩,傳來管家的聲音:大人,魯先生派人求見魯澤之派人來?顏文心一愣,接著捻須笑道:快請。不多時,管家便帶著魯澤之身邊的小廝進書齋,那小思看來精明伶俐,行完禮后也不抬起腦袋,開口道:我家主人派小的來告訴顏大人,先前您所說的那件事,主子前思后想決定允了。但,主子希望您能給個承諾,最好白紙黑字寫下來。喔,他允諾了?我到沒想到會是這個么答案。顏文心挑眉。他見過魯澤之幾次,對那個白衣翩翩,姿態端麗的男子印象不深,確實魯澤之相貌挺好,卻讓人記憶不深,回想起來總是模糊的,也不知關山盡怎么喜歡上這樣的男子。
這個回答,讓小廝莫名一個激靈,忍不住抬頭瞥了顏文心一眼,又連忙垂下頭裝做沒事人一般。
他想要什么承諾?顏文心也不介意小廝的舉動,唇邊帶著懶懶的笑問。
主子的意思是,端看顏大人的誠意如何了。這句話回的靈巧,彷佛啥也沒說,實則暗示得極為明顯。
魯澤之現在的身分有什么需要顏文心幫忙的?站在他身邊的男人,可是鎮南大將軍關山盡啊!
我的誠意嗎?顏文心哈哈一笑,捋了捋長髯。魯先生倒是含蓄。言下之意,是嫌棄魯澤之別扭小家子氣,也不禁更好奇,這樣一個人,怎么就入了關山盡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