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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瞳第一次擁有了自己的手機號和銀行賬戶，在德邦的引導下他還綁定了快捷支付。

在鄭家十幾年，除了看病他就沒邁出過鄭家小區的門，走在繁華的街頭，夏瞳對一切新新事物都充滿了好奇，事實上不止他對外界好奇，路人們對他也充滿了好奇和關注。

起初夏瞳還沒覺得自己被眼神聚焦了，直到他在路邊買冰激凌，那大嬸直接多給他挖了兩個冰激凌球，那愛意簡直要從眼睛里溢出來了。

夏瞳一邊舔著甜甜的冰激凌一邊在心里過意不去。

“德邦，阿姨都沒多要我錢唉！”

“她都快把你的臉擰發腮啦！”德邦說。

被揩油的夏瞳沒覺得有什么不好，還挺開心，他路過一個賣電子產品的櫥窗，看見幾臺液晶大屏都在同步播放能量飲料的廣告。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年輕男人背著槍械在密林里奔跑，后停頓扛槍射擊，“砰”一聲正中遠處自地平線崛起的怪物，怪物倒地，晨曦升起，場景配樂都做出了商業大片的宏偉壯觀，男人擰開能量飲料喝了一口，對著鏡頭邪魅一笑。

“動躍特飲，dylan傾情推薦，讓每一擊都變得更強更精準。”

這個dylan耍帥的油膩程度跟鄭林川不相上下，夏瞳吞了口唾沫，聽到旁邊有人在激情尖叫。

“d神好帥啊啊啊啊！”

“我要懷孕了！我要給d神生猴子！！”

是兩個穿著校服短裙的女生，年齡都不大，夏瞳抱著德邦小聲比比：“這樣也能懷孕嗎？”

德邦：“這是一種修辭手法，形容對方性感。”

夏瞳懷疑道：“他性感嗎？”

話音剛落，身畔射來兩道死亡射線。

“不準說d神的壞話！”

“d神就是全世界最帥最man的！”

夏瞳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眼睛都睜不開了，他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問，待到那兩個斗志昂揚小姑娘離去才騰出手揩了一下臉。

“好兇啊……”他可憐巴巴的：“我明明什么也沒說呀……”

“dylan的粉絲就這樣，你習慣就好。”

夏瞳聞聲側目。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郎，妝容精致，穿著得體的職業套裙，她緊了緊肩頭的挎包，頗有感慨：“兩年了，估計誰也不記得當年的zero了，”

夏瞳：“zero？”

“嗯，槍神zero。”女郎笑了笑：“當年polaris開荒白雪地宮，在老五的狂暴階段，劍齒虎帶了十人團來搶boss，仇恨亂了坦克拉不住，polaris的四個人都被boss拍殘，只有在遠處輸出的zero狀態尚可。”

夏瞳雖然了解不多，卻也能從這只言片語里體會到當時情況的危急。

“后來呢？”他忍不住追問。

“后來啊，劍齒虎被團滅了你敢信。”女郎聳聳肩，輕笑道。

“被zero一個人干掉的嗎？”夏瞳詫異的瞪大了眼。

“嗯，貼身狙，近一個秒一個，兇的要命。只可惜當時剛滅完劍齒虎服務器就維護了，大家強制下線，boss也沒打完……”女郎略有嘆惋：“現在zero神隱了，當年的z粉現在也都工作了，時過境遷。”

“zero那么厲害嗎？”夏瞳問。

女郎直接笑出了聲。

“新的粉絲或許沒有記憶，但行業內沒有人會不知道zero林明翡，刻意不提只是因為忌憚罷了。”

夏瞳若有所思。

“我也想玩《王陵》，姐姐，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玩呀？”

“網絡會所都可以。”女郎指著街對面：“那個星空網絡會所每周都會舉行pvp聯賽，不過你好像是omega？”

“是呀。”夏瞳點頭。

“omega的話……你走兩步去那邊的三鹿網絡會所吧。”女郎說：“我要去上班了，不聊了。”

-

夏瞳走累了，就近選擇了星空網絡會所。星空是一家大網咖，裝潢華麗，設施齊全，夏瞳跨進門就看見了不同的游戲分區，其中《王陵》的分區面積最大，紅黑色的繭狀傳感器整齊排列，入座率奇高，不遠處還有觀賽區，規模堪比電影院的劇場，里面坐了不少人，或認真的看著屏幕或揮舞著手臂吶喊，即便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也能感覺到那熱鬧激烈的氛圍。

前臺老板在看直播，頭也不抬的比劃：“上機去那邊自助機操作，報修訂餐找我。”

夏瞳按照指示牌的路線去到自助機跟前。

“這個怎么用呀？”他左看看右看看，被那些按鈕看花了眼。

這時旁邊過來一個人，流里流氣的往自助機邊一靠。

“小朋友第一次來網咖呀？這個要刷身份證的。”

“原來是這樣！”夏瞳恍然，他掏出身份證接著不恥下問：“怎么刷呀？”

“你給我，我教你刷。”對方從他手里拿過身份證，目光掃過第二性別處的“omega”，眉峰上挑，手臂悄悄的撫上夏瞳的脊背，“我想起來了，這里的自助機壞了，不出手卡，這樣，我那兒還有多余的手卡，你跟我來，我直接給你一張……”

話未說完，手里的身份證就被人奪了貼在磁卡區，“滴”一聲夏瞳的身份信息被讀取了。

“自助機沒壞呀！”夏瞳指著屏幕詫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