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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絨覺得很簡單,然而其他人卻不一定這么覺得,也沒有她那么淡定的心理素質。她正一道一道地檢查自己做過的題,便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啜泣聲。
薛絨抬頭看了一眼,便發現是一個女孩子正一邊做題一邊擦眼淚。
周圍也有不少人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也都有些復雜。有的人眼神也透露出同病相憐的意味,覺得這些數學簡直能讓人頭疼死。
薛絨只看了一眼,便沒再看過去。后世考試養成的習慣,考試的時候盡量不要抬頭看人,更不要一直盯著別人看。
不過這個時候沒有那么多講究,監考老師看了看那個女孩,嘆了口氣,覺得勸好像也不太好,不勸好像也不太好。這次考試相當重要,他自己也不會安慰人,還擔心自己說多了話再把考生們都刺激了,再有抹眼淚的,就不好了。
不過這只是考場上的一個小插曲,沒過多久那個女孩便擦擦眼淚繼續做題,啜泣聲也慢慢地變低。
薛絨用余光掃了一眼,見到對方似乎已經平靜了下來。她眨了眨眼,總覺得這個時候的人雖然生活艱難,還總是遇到各種艱難險阻和限制,但是看起來是真的堅強,總能夠往前走一段再走一段,迸發出極大的力量。
薛絨抿了抿唇,繼續檢查自己的卷子。
考試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得飛快,沒過多久,收卷鈴聲便響起了。
等老師收了卷,薛絨看了教室一眼,便收好東西隨著人流離開。人群熙熙攘攘,有不少相熟的人已經開始說話,談論剛剛做的數學題。
“這數學怎么這么難,一道題比一道題難。我怎么感覺做一道題比下地干活還要難上一些。”
一人嘆了一口氣:“誰說不是呢?不過要是考的好的話,就可以上大學去了,上大學還分配工作,比在村里干活好多少。”
此話又贏得好幾聲附和。
薛絨剛走過拐角,便看到田春秋在一邊翹首以盼,看著這邊。她走上前,田春秋眼睛一亮,問她:“絨絨,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出去了呢。”
薛絨笑了笑:“我剛剛發了一下呆,就慢了點。”
田春秋笑了笑,上前拉住她:“沒事,我們走吧。反正這會兒也不算晚,他們肯定在外面等著呢。”
這次考試考點是在縣里面,雖然遠了點,但是早上也有充足的時間趕過來。本來薛絨他們幾個人想著在附近找個地方湊合一下,吃點東西就行了。
不過裴闖已經在縣里買了房子,自然不愿意小姑娘高考的時候還在外面吃飯。于是他便提前跟薛絨說好了,讓中午直接去那邊吃飯,他會做好飯等著他們。
剛走出校門,薛絨便眼尖地看到了裴闖,有些驚訝,他不是說會在家里等著他們的嘛。
裴闖旁邊還站著景元和陳敬之,此時三個人都看著這邊。
他們三個好像都在等著她們兩個,薛絨瞬間有些不好意思,兩個人于是加快了腳步走過去。
裴闖看了看薛絨,抿了抿唇,問道:“沒事吧。你們出來的有點晚。”
薛絨搖搖頭,輕聲道:“沒事,我就是走的慢了點。”
她說著,感覺自己下次還是走快點吧。這一慢,感覺大家說話都小心翼翼起來了,好像大家都感覺自己出了什么事,考砸了一樣。
裴闖聞言,松了一口氣,道:“那我們回去吧,吃過飯還能休息一會兒。”
這個院子離學校并不是很遠,離裴闖上班的地方也很近。沒走多久,幾個人便到了。
除了薛絨和裴闖,其他人都沒來過這里。田春秋看了看院子,悄聲給薛絨道:“我覺得這個院子收拾得挺不錯的,看來裴闖是用了心的。”
薛絨看了看前方的裴闖,他正背對著這邊走著,她便笑了笑,也低聲回道:“那當然,畢竟是我喜歡的人。”
田春秋嘆了口氣,無奈道:“絨絨,你怎么這么肉麻啊。”
薛絨挑了挑眉,揶揄道:“也不知道是誰在我耳邊整天說,某個人好帥,自己好喜歡他。”
田春秋點了點頭,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前面陳敬之的背影:“我就是好喜歡他啊,我現在發現他越來越好看了,也越來越喜歡他了。”
她頓了頓,又道:“而且他真的好聰明啊,我死活做不出來的題他一下子就做出來了。”
薛絨:“......”
莫名有種后世女同學對著男神或者偶像犯花癡的即視感。
坐上飯桌,很難避免談論剛剛第一場考試的話題。
最開始景元出來時,便想說一說,但是看到裴闖一臉嚴肅地等著,他便很有顏色的閉上了嘴。他本來想著等薛絨她們出來的時候問一問,結果在他后面出來的是陳敬之。
他已經被陳敬之懟過無數遍,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結果又被懟了一次。他忍不住撇了陳敬之一眼,本來以為他遇到自己擅長的科目還能高興一點,結果說話難聽的還是說話難聽。
薛絨和田春秋又一直黏糊在一起說話,景元剛想往她們旁邊湊,結果就先后被裴闖和陳敬之輕描淡寫地瞟了一眼,顯然都是在警告他離她們倆遠一點。
景元:“......”
我真的對她們沒意思,老天見證!
等了許久,坐到飯桌上。大家都開始聊天時,景元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你們剛剛考得怎么樣?”
薛絨想了想,給了個保守的答案:“還行。”
這次的題是真的偏簡單基礎,對考生比較照顧。不過這也是從她的角度來看的,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看。不過總歸來說,水平不同,難易不同。
田春秋純粹是考完就安心的那種人,她夾了一筷子菜,道:“我覺得還行,不過還是有一些地方想不通。”
她正說著,瞅到對面陳敬之瞟過來的目光,瞬間改口:“不過,我都把試卷填滿了,不會的想到什么就寫什么。”
陳敬之面色緩和了一些。
陳敬之理科很強,這是景元之前復習的時候就見識過的,此時他也不指望陳敬之說什么話。不用想他肯定會說很簡單什么的,到時候被打擊的可就不止他一個人了。
聽完一圈,景元也跟著點點頭,放下了心。雖然他們說的話沒什么用,但是對他來說還是有所安慰的,最起碼心里稍微有個底。
田春秋咽下一口飯,想起了什么,抬頭道:“我剛剛想說點什么,結果老是被你們打斷,現在才想起來。”
陳敬之挑了挑眉,問道:“你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