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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絨忍不住小聲道:“裴闖,有點疼。”
裴闖緩了緩,放松了手上的力氣,不動聲色地道:“你再說一遍,我剛剛走神沒聽清。”
薛絨的手已經被擦干凈了,她反手拿過毛巾給裴闖擦了擦,隨意道:“有啊。”她頓了頓,看了看裴闖的臉色,又道:“我不但喜歡我爸媽爺奶,還喜歡安安薛銘他們。”
她說著,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這是誰家釀的老陳醋,可真是夠帶勁。不過裴闖吃醋的樣子看起來,真是酷爆了。
裴闖原本心還提著,等到薛絨說完,他才知道原來她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不過,他看了看薛絨嘴角的笑意,總覺得她是故意的。
離晚上一會兒,空閑時間比較充足,薛絨便打算先回房把行李收拾放好。
她提著一個包進了門,看到裴闖在后面提著東西穿過門口走進來。突然想到了之前裴闖給她修門的事情,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裴闖有些茫然,眼神帶著疑問看向她:“怎么了?”
薛絨忍了忍笑意,感嘆道:“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你當時給我修門的事情,感覺已經是好久之前了。”她說完,揶揄道:“你是不是當時就已經喜歡上我了?要不然裴干部居然會大老遠的跑過來給我一個小知青來修門?”
裴闖將東西放下,眼神溫柔:“你猜?”
薛絨:“......”正經的裴干部都變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上好啊,給還在的寶貝們比心心。
太太太愛你們啦
感謝嬌嬌、權寶、莊生大寶貝,真的愛死你們啦
第46章
雖然薛絨和裴闖兩個人的事情已經大概定了下來, 但是因為薛絨目前還沒到年齡, 于是兩家人商量了兩個人來年再登記、辦婚事。
77年注定是特殊的一年, 薛絨隱隱約約記得高考恢復的消息是下半年才出來的。跨入年關, 走過這大半年,她一直都帶期待、惶恐和害怕。
不過,這些日子也并非如同一潭死水一般, 扔進去一顆石子都不帶起波浪的。裴闖靠著這些年下來的積累, 再加上自己也快要結婚, 便在縣城里面買了自己的房子,準備當做婚房。
裴母裴父看著幾個兒子也都有了自己的小家,慢慢的有所經營。雖然不想分家,但看著兄弟幾人分叉路越走越遠, 他們還是咬著牙分了家。
裴父裴母跟著長子一起住, 次子也慢慢在村子里面起了一個房。裴闖目前雖然住在村里面,也是因為薛絨還在村子里面教書, 本來就年輕火氣旺, 見不到小媳婦著實煎熬。
薛絨這幾年有時候也旁敲側擊的給裴闖感嘆或者說一說高考的事情。裴闖雖然反應一直比較平淡, 大多是含著笑意看著她講。有時候他甚至還會點點頭便是贊同, 顯然他也覺得高考是會恢復的。
薛絨便感覺十分驚訝:“你怎么也會這么覺得?”她是因為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這才如此篤定。但是裴闖并不知道這件事情,她沒想到裴闖也會如此堅信高考會恢復。
裴闖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你想想,過去那么多年, 考試存在了那么多年,肯定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現在雖然廢除了,但是想想都知道以后會恢復,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薛絨想了想,便點頭贊同:“你說的很對。”
裴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道:“而且最近這幾年,各個地方總覺得需要一些新鮮血液輸入。”人才匱乏,一旦出現一個有能力的,勢必備受重視。裴闖這幾年便占了些便宜,又往上升了一升。
薛絨聽了,點點頭,若有所思。她想了一會兒,開玩笑似的道:“那如果高考恢復的話,你愿意讓我去參加高考嗎?”
裴闖愣了一下,然后看起來似乎很認真的開始思考。看到薛絨期待的小眼神,他心頭動了動,生了些惡劣的趣味:“你是想讓我愿意你去,還是不愿意?”
薛絨咬了咬唇,嘆了口氣,認真道:“我也不知道。”這個問題她已經糾結了很久。如果裴闖愿意的話,讀大學還要好幾年。他在縣城上班,而她肯定要去上學。裴闖已經等了她這么多年,她是不可能再讓他等下去的。
可是如果她不去參加高考,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后悔的。高中沒畢業,也沒有大學文憑,她心底難免不甘。
薛絨表情十分糾結,裴闖則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臉上神色不斷變換。她想來想去,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個問題好難,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裴闖失笑,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道:“沒事,你想去就去吧。反正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會跟你在一起的。你可是我媳婦。”跑了就抓回來,他心心念念這么多年的人,怎么能放跑掉。
裴闖說的話深得薛絨的心,沒想到裴闖這么開明這么寬容這么大方,簡直是好男友的典范。
她心里十分激動,恨不得給裴闖獎勵一個親親。不過想到裴闖從之前到現在的克制,她又有點萎。裴闖一直都相當的正人君子,她有時候還忍不住暗搓搓地懷疑他會不會忍到憋壞。
但是裴闖一直八風不動,就是經常會來看看她,也就僅限于此。
知青點就四個人。薛絨和裴闖談了對象,田春秋和于成也捅破了窗戶紙。等他們倆回來之后,薛絨才知道陳敬之居然追春秋追到她家里去了。這個年,他就是在她家過的,而且不像以往那般冷漠,在大人面前都變得溫和有禮了起來。
薛絨聽說之后,差點驚掉了眼睛。陳敬之的代名詞是什么?冷淡、厭世、無所謂,沒想到春秋居然能將他拿下。關鍵是,他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驚訝之下,薛絨便又跑到春秋的房間,兩個人晚上一起聊青春萌動那些事。
少年青春懵懂,薛絨田春秋處得跟親姐妹差不多,兩個人也沒什么瞞著對方。只是過年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薛絨不清楚,以前她還被春秋找來問問題。
過去談到這些事情還很羞澀的田春秋,現在已經修煉到眼神亮晶晶的一起分享。她總不能給爸媽說,唯一關系親近年齡相仿的,也就只有薛絨了。這么些年,薛絨就跟她的智囊一樣,凡是問問她,總會得出來一些答案的。
她說完,猶豫了一下,又道:“也是這次,我才發現我們兩家大人居然還是認識的。他們以前還聯系過,趁著這次還說這幾年城里慢慢緩下來了。說他們會想辦法讓我們兩個人回城,家里給我們找工作,以后就不要呆在鄉下了。”
去年出了許多事情,不可言說幫被粉碎。有許多領導已經被陸陸續續地安排好、甚至是平反。陳敬之父親也是被平反的一員,被從農場中調回到原來的崗位。
薛絨聽了,唏噓不已。沒想到陳敬之除了被迫輟學的學霸人設,還有身世凄慘的背景。
這樣一看,總覺得田春秋就是拯救治愈厭世少年的傻白甜。
不過,她相當理解兩家人家里的想法。
這個時候呆在鄉下的確出不了頭,對于他們這些知青來說更是艱難的一件事情。僅僅在地里干活,看不到人生的頭,更是難以想象。
兩個孩子在鄉下相處支撐了這么多年,也都快到結婚成家的年紀。顯然他們兩家家里還是心疼兩個小孩的,在家庭漸漸緩和之后便開始思考孩子未來的出路。
薛絨沉思片刻,輕聲問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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