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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這里, 裴母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薛絨跟田春秋耳語了幾句,然后她便上前招呼裴母,笑道:“嬸子坐一會兒?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裴母雖然心中忐忑,但這么多年也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她便強作鎮(zhèn)定, 也笑道:“我聽別人說薛知青在學校當老師,我便想來問一問我們家孩子的事。”
薛絨抿了抿唇,突然感覺這句話十分耳熟,像是最近在哪里聽過一樣。她想了想,嘴角微彎:“那您家孩子是誰啊?”
裴母這下也有了底氣,便道:“我小孫女就在你班上,名字叫裴云。”她說著,一邊打量薛絨,一邊看著她的反應。
雖然已經料到了裴母的身份,但當親耳聽到時,薛絨還是愣了一下。這裴母怎么來得這么快,一時之間,她忍不住想起了后世各種婆媳戰(zhàn)爭大片,心中惴惴。她該不會是想要說些什么離我兒子遠一點的話,又或者是其他的?
裴母看到薛絨臉色變幻,有點難看起來。害怕人家姑娘覺得她有什么別的想法,便連忙道:“我就只是想問一問裴云的事的。”
這話還不如不說,裴母說出來便感覺自己似乎說錯了。她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就彎彎繞繞不起來。
上次她聽別人說裴闖好像喜歡當年班上的那個姑娘,她便興沖沖地跑過去。沒成想裴闖壓根對人家沒意思,這會裴闖有意思了,可這眼看著又要被她搞砸了。
薛絨看著裴母似乎比自己還尷尬,便打了個圓場,笑了笑:“嬸子沒事,我就是在想該怎么給你講裴云的事呢。”
裴母笑了笑,一臉慈愛:“這姑娘怎么看著這么乖。”
薛絨到一旁給裴母倒了一杯水,然后給裴母講了起來。裴母和裴闖看著就不是同一種類型的,裴闖看起來棱角分明、冷冷淡淡,裴母看起來卻是一派和氣,大大方方的,說話也挺爽快,顯然是日子過得不錯養(yǎng)出來的模樣。
裴母說著,也暗暗地打量著薛絨。她忍不住暗暗點頭,她就沒見過薛知青這樣的漂亮的姑娘,看著是有福氣的相。待薛絨站起來續(xù)茶時,她又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薛絨的腰身曲線,是一等一的不錯。
她心里暗嘆一聲,難怪連裴闖都喜歡上了人家。不過一家好女百家求,她頓時又有點擔心。
等裴母走后,薛絨回到房間還感覺有點懵。事情發(fā)生得太快,就像龍卷風一樣。她還沒理好自己的心情,今天裴母又上門嚇了她一跳。本來還擔心是來打臉,沒想到對方態(tài)度還挺和善。
田春秋聽到外面聲音沒了,便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問道:“絨絨,那個嬸子找你有什么事啊?”
薛絨微笑:“她的小孫女在我班上,過來問一問。”
田春秋點點頭,心說原來是這樣。她走到薛絨旁邊,似乎還有點驚魂未定的樣子:“我當時看到她在門口悄悄站著扒著墻往里面看,嚇了一大跳。”
薛絨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么聽著,還有種莫名的可愛。只是她沒想到,裴闖和裴母兩個人居然都是拿裴云當借口,而且都是如出一轍的直接。
裴云當然不知道小叔和奶都拿她的當借口去看薛老師,她正從裴闖的手中接過奶糖,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的小口袋。然后她甜甜的笑:“謝謝小叔。”
裴闖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沒事,應該的。”未來還長,應該還要獎勵她不少糖。
送走裴母正是飯點,薛絨便到院子前后的自留地摘菜準備做飯。
他們剛來的時候,這邊還是荒地,長滿了雜草。后來他們幾個找了時間把這空地收拾了一下,種了不少的時令蔬菜。那個時候正是春種的時候,像菠菜青菜黃瓜茄子韭菜辣椒,除此之外還有各種瓜。房前屋后,基本上都種滿了。
這也讓他們不用再拿錢去跟村民換蔬菜瓜果了,就是要時不時地收拾自留地。
夏天此時已經到來,薛絨便隨大流開始慢慢鼓搗涼拌菜。
拍黃瓜是最簡單的涼菜了,把黃瓜洗干凈,然后刀拍切塊都可。不過薛絨一直比較喜歡拍黃瓜,再往里面加上油鹽醬醋和辣椒,最后拌一拌就好。
南方土地肥沃,盛產蔬菜。薛絨便時常嘗試著鼓搗各種蔬菜,在她看來夏天就沒有不能涼拌的。院子里的蔬菜都過一過水,要么放油鹽醬醋,要么燒成汁再澆到菜上。涼菜都是簡簡單單的,但是又爽口好吃。她拌了涼菜,然后又去撈之前腌好的醬菜。
醬菜是可以做出來各種花樣的,但最經典最正宗的還是甜醬蘿卜。蘿卜要選細長質美的,這樣的腌制出來才夠脆,禁得起咀嚼。薛絨之前還往里面丟了白菜竹筍什么的,這會兒撈出來正好吃。
田春秋和陳敬之兩個人之前還有些尷尬的感覺,最近倒是好多了。雖然偶爾斗斗嘴,但是偶爾眼神中還會透露出幾分溫情。薛絨雖然早就猜到了他們倆之間有戲,但是很明顯這倆還在曖昧期,田春秋看起來懵懵懂懂的,似乎還沒有徹底明白自己心意似的。
陳敬之倒也不像以前那樣,做事情都積極了起來,就是會偶爾逗一逗田春秋,然后笑著看著她生氣的跳腳卻拿他沒辦法的樣子。
薛絨便時常笑著在旁邊看,心里直感嘆青春啊青春,這不是她當年上學的時候看到的各種男生逗女孩子的樣子。她從最開始感嘆著狗糧吃得都要吃撐,直到現(xiàn)在她都要習慣了。
景元雖然最開始還有點懵,但后來似乎也看出了一些苗頭。后來還悄悄地問了問薛絨,她當時只是笑著道:“我也不知道。”
但看當時景元臉上的表情,他似乎并不相信,之后他便也隨波逐流了。反正對于他來說興許是件好事,陳敬之都不怎么懟他了。
裴闖很少來知青點這邊。他穿過村子,又上了個小山坡,最后來到知青院前。
裴母到底沒有瞞著自己來過這里一趟,她回去之后在他面前把薛絨夸了一通,長得好看又能干。最后她又嘆了一口氣:“兒子,你說你什么時候能娶到她?”
裴闖也覺得這是個問題。薛絨現(xiàn)在才十五六歲,他還要等上幾年。雖然他對自己很有自信,但是他卻不確定薛絨對他的態(tài)度到底是怎樣的,到底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她愿意的話當然好,但如果她不愿意......
裴闖掐滅了心中的這個念頭,沉了沉氣,走上前便準備敲門。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還沒等他抬手敲門,門卻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薛絨打開門,抬眼便看到了裴闖。他正站在門口不遠處,看向這邊,眼底晦暗不明。看起來他好像正要敲門的樣子,卻沒想到門自己打開了,那一瞬間似乎眼中有些驚訝,待看到她后又轉為驚喜。
裴闖抿了抿唇,溫聲道:“準備出門嗎?”
薛絨看了眼手中的草帽,頓了頓然后點點頭。裴闖視線下移,顯然他也看到了她手中的草帽,他了然的點頭,淡淡道:“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薛絨臉紅了一下,剛想說話,裴闖便道:“就你一個人?你不讓我進去嗎?”
薛絨的話頓時卡在嗓子眼上,上不來下不去。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然后轉身讓裴闖進了院子。
裴闖上次進知青院已經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上次去山上下套子他也只是在外面遠遠地看了一眼。
院子里面收拾的很干凈,還有些雞鴨在地上啄蟲吃,一切都有種井井有條的感覺。這里看起來不太像知青點,反倒像哪個村民的家了。
他笑了笑,轉身道:“下次就不要這么隨便放人進來了,尤其是只有你一個人的時候。”他頓了頓道:“尤其是村里的年輕小伙,你一個人的時候要小心一點。”
薛絨:“......”什么情況?難道這里以前發(fā)生過什么不好的事?不過她都在這里住了好久了,也沒見出什么事啊。她這樣想著,便問了出來。
裴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才來了多久,你能知道什么。”
薛絨臉色瞬間有些發(fā)白,想到了原身之前的下場,心里頓時一陣難受。如果真的有的話,那她以后該不會整天過得提心吊膽。
裴闖見她臉色不太對,忙補救道:“不過現(xiàn)在已經沒有事了,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