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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絨收回視線,搖搖頭對他笑了笑。心說裴闖的手看著骨節分明,又很纖長,很好看,非常適合做后世的手模。
裴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道:“之前就聽說了你面試那天做得特別好?!?
薛絨彎了彎眼睛:“沒想到連你都聽說了?!?
裴闖意有所指:“一個人厲害,自然很多人都能知道。”
薛絨笑了笑:“裴干部你這是在夸我?”
裴闖點了點頭,“之前我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薛絨迷茫問道:“什么?”
顯然薛絨已經忘了之前的事情,裴闖看了她一眼,笑道:“沒什么?!?
薛絨心里扎了一下心里名叫裴闖的小人,說話說到一半的人最討厭了。
薛絨和裴闖走到分叉處便分開了。
薛絨笑道:“今天麻煩裴干部了,又是請吃飯又是幫忙搬東西?!?
裴闖點點頭,道:“沒事,舉手之勞而已?!?
薛絨心道聽著倒像是后世對老弱病殘地照顧,她接過了包裹,笑道:“那我先走了?!?
裴闖點點頭,看著薛絨遠去。
薛絨抱著包裹,一步一步地往知青點走過去。等到拐角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后面遠處似乎還站著個人影,然而等她眨眨眼想要細看的時候,人影卻消失不見了。
薛絨笑了笑,還真以為別人會一直等在后面看著你啊。言情小說里面的情節還是不要輕易地搬到現實里來的好。
裴闖看到薛絨轉頭看了過來,便立刻閃到了旁邊。等到出來時,前方卻已經沒有了薛絨的身影。他站了一會兒,在旁邊小孩的奇怪眼神中點了一支煙,又回頭看了一眼才抬起了步子。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大家看了不要打我哈
愛你們
第25章 是錯覺嗎
轉眼就是立夏, 天氣也越發熱了起來。
放學的時候往往是太陽正烈的時候, 薛絨往往會在辦公室里面備好第二天的課, 等到不那么灼人的時候才回知青點。
在夏天下地是個苦差事, 眼看著田春秋他們都曬黑了不少。也不用薛絨反復勸說,他們便乖覺地就帶上了草帽。據說還有更熱的時候,不過那個時候除了除除草, 也沒有其他的活兒, 相對來說比較輕松。
這個時候人們往往食欲難振, 薛絨便開始鼓搗夏日飲品。
最好做也最容易做的便是醪糟了。
醪糟又叫米酒,酒釀,古時稱“醴”。酒釀最適合做酒釀圓子,平時也可以當飲料喝。
這做法也不難, 甚至說得上粗糙了。
用的是做米飯時剩下的熟米, 散開放到干凈的盆里面,然后等溫度降到適宜的時候。薛絨往里面撒上酒曲, 再攪拌一下, 然后在中心挖上一個洞, 撒一些涼水。最后密封最多放上兩天便可以了。
醪糟做上一次便能喝上很長時間, 挖一勺倒了開水沖泡就很好。薛絨時常沖泡上許多, 放進水井里面冰鎮上。等到他們都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歇一會兒喝著正好。
與此同時,適應著上了一陣子的課,薛絨的作息也越發的規律起來。
她日常兩點一線的在知青點和學校之間跑,早起吃過飯便趕到學校盯著學生上早讀。這個時候的小學并不像后世那樣課很多, 每天六節課。除了正課還有勞動課。學生們下午兩點半便放了學,薛絨每天寫寫教案,上上課,批改批改作業,倒也不是什么難事。
班上的學生往往也比較乖巧,雖然有幾個平時花朵一點的刺頭,不過人們往往對漂亮美好的事物往往都是相當有善意的。薛絨脾氣又不錯,自然磨合得不錯。
她一向喜歡高效率做事,不喜歡拖拉,能在當天完成的事情也不帶回知青點,于是她日常一下子便多出了不少時間。
有了時間,薛絨便將學習提上了日程。她之前過來的時候因為東西太多,便想著安頓好之后讓家里課本給寄過來。這會兒她又當上了老師,便更有理由去解釋自己每天看課本的事情了。家里知道了她在村里小學當上老師的事情,全家都很高興,便一股腦地把她的課本都打包寄了過來。
薛絨去拿包裹的時候,險些沒被壓死。還好她有先見之明,給裴大爺塞了一包煙,讓大爺把牛車停在了郵局門口。
薛絨穿越過來之前也算是個社會人士,早年學的那些課本上的知識早都還給了她的各科老師。她有時候看著學著便忍不住想,也不知道那些老師要是知道她重新撿起課本開始學是什么心情。
不過老師們的心情薛絨是無從得知了,只有知青點田春秋他們閑著的時候偶爾會過來看上一眼,然后又很快走開。
田春秋就是純粹的好奇瞅上一眼,景元是覺得什么都很新鮮,而陳敬之偶爾還能給薛絨指出一個錯誤。她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陳敬之悶不吭聲的,居然是個理科大佬。
對此,在眾人的百般騷/擾下,陳敬之終于紆尊降貴地道:“我本來已經被大學物理系提前錄取了。”
眾人一時都十分驚訝,沒想到陳敬之看著弱不禁風的,居然還是個理科大佬。
她一想,便覺得不太對頭。陳敬之的理科這么好,沒道理上次招老師的時候沒有通過。難道是有些別的隱情,薛絨想了想,又想到陳敬之現在的情況。
他現在到了這里,薛絨他們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出無數種情況的可能性。要么是家里突然發生變故,要么是學校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這讓薛絨恍然間想起陳敬之剛來此地的狀態,好像也能理解他當時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要是自己很多年的努力付之東流,她的狀態恐怕也好不了多少。
三個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有點不自在。
陳敬之看了他們一眼,哼了一聲道:“早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也沒個什么?!?
聞言,薛絨笑了笑,看來陳敬之似乎現在已經想通了。
不過,陳敬之雖然想通了,但是田春秋還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是不知道,現在得知了陳敬之的情況之后,對方的形象一下在她心中高大了起來。
于是田春秋對陳敬之的態度便好了很多,以前還會斗斗嘴,現在就算是對方挑起了話題,她也不再嗆聲。
田春秋一不跟他嗆了,陳敬之反倒感覺少了點什么,便覺得生活好像乏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