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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之也皺起了眉頭:“有可能。”他頓了頓又道:“可是生病也不會聽不到人的聲音啊。”
田春秋轉頭,說話都帶了哭腔:“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兩人一驚,田春秋的眼里竟已經噙著眼淚了。
景元一咬牙:“砸門吧,先進去看看是什么情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再做打算。總不能把她一個人放在屋里,他們誰也不放心。
田春秋眨了眨眼,抿了抿唇,道:“那你們靠后點,我來砸門。”她力氣大,砸個門應該沒什么問題。
說著,田春秋便從旁邊拿了個凳子,道:“你們先別進去,我說進來你們再進來。”
兩個人點點頭。
田春秋舉起了凳子,朝著門砸了下去。絨絨,我來救你了。
“砰~”一聲巨響。
田春秋進去時,便看到薛絨正躺在床上。許是看到了人的緣故,她稍稍放下了心。
她快步走到床前,便看到薛絨此時的情況。
她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雙目緊閉,臉色有些蒼白,有幾縷頭發貼在臉上。田春秋推了推她,發現她還是沒什么反應,便想著要將她送到衛生所去讓裴中醫看一看。
薛絨睡覺時一向穿得寬松,田春秋便給薛絨拿了件衣褲給她穿上。她從來沒給別人穿過衣服,這會兒一時有點手忙腳亂。
田春秋一邊手忙腳亂著,一邊向外面急著喊道:“你們等一會,先別進來。”
等聽到兩個人應答的聲音,她緩了口氣,終于給薛絨穿好了衣服。
收拾完畢,田春秋把兩個人喊了進來:“我們現在把薛絨送到衛生所去吧。”她一個人難免顧不上其他的,有他們倆幫忙會好一些。
陳敬之卻皺眉道:“我們還是去把裴中醫叫過來吧。薛絨要是出去敞了風病情加重就不太好了。”
田春秋瞬間恍然,跟著點點頭。
景元便道:“我去找裴中醫,你們倆先看著薛絨,打點熱水給她擦一擦。”
陳敬之點點頭,道:“我先去找村長給他說一下現在的情況,估計要留下一個人來照顧她。”
田春秋這才發現,兩人遇到事情也倒不急不慌,有條理又沉著。許是他們這種淡定的氣場感染了田春秋,她也跟著點點頭:“好,那我現在去燒水。”
她給薛絨蓋好了被子,掖了掖被子。
景元和陳敬之都安排妥當便出了門。
裴中醫早上起來剛吃過飯,便看到知青點的景元跑過來說薛知青生病了。
“早上我們起來,發現她還睡著,怎么叫都叫不醒。”景元說道。
裴中醫起身拿了藥箱,皺眉道:“她以前得過什么病嗎?”
景元搖搖頭:“我們沒聽她說過。”
裴中醫心底沉了沉,突然昏睡叫不醒,要不是心臟出了問題,便是腦部出了問題。鄉下條件簡陋,這兩種情況中的哪一種不都太好。
景元一時似乎也感到了不妙,“薛絨她昨天還活蹦亂跳的,沒道理今天就這樣啊。”
裴中醫點點頭,心臟有問題的人往往平日便能看出來一些異常,氣短憋悶,出冷汗突發心悸。但也有可能平時沒有事情,突然就爆發出來。
裴中醫表情嚴肅,路上一陣小跑,景元看著也不太敢說話,便跟在后面繼續跑。
進了院子,田春秋正在等著,看到兩人進來,便高興道:“裴中醫,您總算來了。剛剛絨絨醒了一會兒,要水喝。我給她喂了水,她就又睡著了。”
裴中醫點點頭,能醒來就是好事,說明狀況已經初步好轉。
他跟著田春秋進了屋,便看到薛絨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面色蒼白,雙眉皺起的樣子。
裴中醫快步過去,走到床前,手搭上了她的腕脈。搭完脈,他又仔細地看了薛絨的五官,皺起了眉頭。
大家都站著靜靜地等著他診脈。
“沒事,就讓她睡吧。她這可能是因為受了什么刺激,一時緩沖不過來,身體自我調節而已。”裴中醫又探一探薛絨的額頭,感覺溫度倒也適中,便溫言道。
田春秋聞言,頓時感覺心中一塊大石落下,問道:“裴醫生,那她什么時候能好?”
裴中醫笑了笑:“既然你說她剛剛就已經醒過一次,便說明情況已經好轉。也許她下午便會好得差不多了。”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驚寒入體,我再給她開個方子,你們跟著我去抓了藥,等她醒了之后喝了會好一些。”
幾人謝過裴中醫,付了錢,景元便跟著裴中醫去衛生所取藥。
等景元把藥取回來,熬好,便讓田春秋給薛絨服下。果然,下午薛絨便看著氣色已經好多了,不像早上面色蒼白的樣子。
“謝謝你們。”薛絨喝了田春秋端過來的熱水,眼淚汪汪。沒想到在自己生病的時候,他們會這樣潛心照顧自己。
田春秋笑了笑:“沒事,我們也是應該的。我們也不應該一天三頓都讓你做飯,把你都累壞了。”
薛絨一時也比較虛弱,也不太想說話,便對著她笑了笑。
她倒也不是累壞的,每天做這點飯,跟她以前學廚時候的強度遠遠比不了。每天早起練刀工,練控火,練調味。如果不是一連好幾年的堅持,她也不至于能做到這個地步。
她只是,有了原身的記憶而已。
自己過去的記憶和原身過往種種交叉混合在一起,沖撞融合著。這以至于她昨晚頭疼了很久,卻怎么也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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