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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姬璽玉將宦官叫住,又嘆了口氣,“罷了,還是不要同他說了,他身子羸弱,還是不要傷懷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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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淵與無實權,又得罪了當今圣上,離京之日,竟無一人相送。
他帶著府仆,踏馬行過京關,一路行至京郊長亭,竟發現有一人縱馬在長亭一側等待。
姬淵與挑挑眉,有些出乎意料,他喝停府仆,策馬上前。
一看,是岑玨。
岑玨亦策馬過來,對他抱拳行禮。
“不必多禮了,如今我是個什么模樣,你又不是不知,京中舊交,皆唯恐避我不及。”姬淵與苦笑了一下,額頭的傷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少年溫雅如玉的臉上,稍稍褪去了稚嫩的青澀,多了些沉穩。
“那鶴盛,往后有什么打算呢?”岑玨問道,鶴盛是姬淵與的字,兩人竟是熟識模樣。
姬淵與搖搖頭,回頭看著遠處的京城城墻,晚夏的風,竟然吹得眼睛生澀,他深深看,仿佛眷戀了許久。
“真的不后悔嗎?其實我不明白,在我看來,既然心悅,便是要努力去爭取,鐵石心腸的人,也會有被感化的時候,我跟你說,我家中的安歌,最開始不知道多不想搭理我,整日里看似溫和,實則壓根眼里沒我,可后來還不是被我慢慢融化了……”岑玨說起伴侶,便話題走偏。
“行了行了,你講你家安歌要講幾個時辰。”姬淵與沒好氣地無奈打斷他。
岑玨訕訕閉嘴,一下子兩個人都陷入離別的情緒里。
過了半晌,姬淵與沉著聲音開口:“我與你情況終究不同,如果爭取沒有代價,我愿意一輩子守著哥哥,等他那天心里徹底沒有了……那個人,我和他也許真的來日方長。可是我再執拗下去,受傷的不止是我,還有他……”
姬淵與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眶發紅:“他總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都知道,知道他在軍營里受的委屈,知道他的掙扎和無奈,還有……對那個人的放不下……”
“那你才更應該去爭取啊!要保護他啊!”岑玨急急說道。
“怎么爭取?怎么保護?造反?”姬淵與似笑非笑。
岑玨噎住了,訥訥閉上嘴。
“我也算是看明白了,陛下終究還是對哥哥有情分的,只是陛下……太執拗了,如果我在,恐怕就為這拈酸吃醋這事,哥哥不知道要承受多少怒火和委屈呢,如今陛下認清楚自己的心意,想來,沒有了我在,可能他會好好和哥哥重